楚鸿刚走出两步,江落远便跟了上来,“这些时日我先陪着你。”
“啊?好的。”不是吧?当代仙君都这么闲的?!
他一点也不想要江落远陪着啊!
江落远在旁边,他还怎么研究逃跑路线!
他可不希望在自己对江落远下了杀手之后,转过头就去给他陪葬了,所以他得尽早为自己准备后路。
然而,作为一个“乖乖徒弟”,他是肯定不能拒绝师尊好意的。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含泪点头。
江落远辟谷近万年,除了酒以外,他很少吃别的凡食,也就想到了会下来盛一碗莲子羹吃。不过楚鸿对此并不清楚。
江落远陪他来饭堂,却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楚鸿吃了几口,实在感到不适,便放下了筷子。
“师尊,你不吃么?”
江落远见状,立时明白他话中之意,起身去盛了一碗莲子羹。
将莲子羹放在跟前,他才解释道:“我辟谷多年,不常吃这些凡食,忽略了你一人吃会不自在。”
“无妨的。”楚鸿看了一眼他碗中的莲子羹,不禁问道:“师尊你很爱吃莲子羹吗?”
“我喜欢它的甜味。”
“哦。”楚鸿点点头,顺便记在了心上。
若不是眼下灵力不足打不过他……
“想好了没,想死、还是想拜师?”江落远蹲在他面前,说话一顿一顿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手中的剑却拿得稳稳的。
楚鸿往后仰一点,他的剑刃便跟着贴近一分。
楚鸿简直怕他了,有些自暴自弃但无比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地上,“何时行拜师礼?”
虽然但是,如果有能耐从忘仙山跳下去,也不至于被一个酒鬼为难。
拜就拜!等杀了江落远,他照样是横行霸道的好魔尊!!
江落远手中的剑晃了晃,随即便收了回去。
“现、在!”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三拜!”楚鸿拉长了脸跪下,一句话说得是咬牙切齿,不情不愿。
江落远却半点没听出端倪来,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天灵盖,醺醺然道:“好,这迎霜剑便做拜师礼赠你了,走,跟为师回家。”
他说罢,也不理一脸讶然瞧着这方拜师的一众门人,左脚绊着右脚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楚鸿一路跟在江落远身后,盯着他摇晃不稳的背影,心中算着以自己现在的灵力,要弄死喝醉了的江落远有几分胜算。
他仔仔细细算了一番,得出结论为零。
江落远与他全盛时期的修为可算是不相上下,即便喝醉了酒也比灵力几乎枯竭的他要强悍不知多少倍。
罢了罢了,保险起见,再等等。楚鸿将自己待在江落远身旁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大致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有些时候说话做事的确有些引人怀疑。
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
他本以为,即便江落远会怀疑到他身上,也肯定得再过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么快。
楚鸿与江落远相对两无楚,已然陷入了两难境地。
承认的话,说不准会当场暴毙,若是不承认,想必江落远也绝对不会罢休。
承认还是不承认,太为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否认这个身份。
经由他的深思熟虑,终于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比当场暴毙要好!
只要他死不承认,江落远就不能谋害他的性命!
于是他微微撅着嘴,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师尊,你真的猜错了,徒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