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自己师弟在山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宗主澹台言分了一些弟子过去,然后又不停劝说,江落远总算有了四个嫡传弟子。
江落远脾气时好时坏,弟子们根本不敢拜师。但要究极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道不明。有的长老精于剑道,有的长老精于炼器,有的长老精于炼丹,而江落远好像没有精于哪一道。
大家都知道他实力强悍,是同辈中最早步入大乘期的,也知道他什么都会,阵法符箓、炼器炼丹以及刀剑法宝,但太过“花心”反而不敢靠近了。
宗门上下都尊江落远,但是是挂起来捧着的那种。
楚鸿自从拜入江落远座下的那一刻就知道,他的师尊是命中注定要收他为徒的,他们师徒缘深,所以他一直很崇拜江落远,就连江落远脾气坏时也能恭敬地接受他的找茬行为。
师尊对待师徒四个,明显更器重大师兄,他们师弟妹三人也很理解,大弟子在每一个当师尊的心里都是不一样的存在,寄予的重任也比他们重。今天师尊让他当大师兄,也是寄予了厚望的,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忍不住开心。
正是黄昏时,金黄的光照在楚鸿脸上,师兄弟二人结伴回弟子居所,罗循抱着自己的宝贝剑侧头打量他,江看江不对劲。
“二师兄,你遇见什么好事了?”
楚鸿停下脚步,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郑重地答道:“以后叫我要叫大师兄了,知道吗?”
罗循想了一下,大惊失色,他不敢置信地拉住楚鸿的手,“你当大师兄了?”
“啊啊啊,我也要当大师兄!”"好,我稍后就来。"
“是。"
门外的人离开了。
公孙珏把注意力放回公孙小狼身上,就看到屏风旁那个蹲下来的人,他有些好笑地走到他身边。
"好了,先不气了,跟我出去吧。"
公孙小狼一言不发,只是把自己窝得更紧,右手不知道在地上画什么,公孙珏猜是在骂他。
对于此景,公孙珏好笑又无奈,他弯腰凑到他耳边软了语气去哄这只气成一团的灰毛狼崽,最后以一句“除夕陪你出去玩”成功将人带出门。走在前去正厅的路上,公孙小狼还重复跟他念叨着:
“你不能骗我啊。"
"嗯,不骗你。"
二人正拉扯着回到自己的居所,却听见附近有吵闹声,他们赶过去凑热闹。十几个人围着两人,他们发现被围着中间的两人里有个少女,正双手叉腰指着对面的男子骂,乡间流传什么骂话她就怎么骂,把那男子骂的面红耳赤。
“师妹,怎么了?”楚鸿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师兄,这狗东西编排师尊和、和……”
未等自己师妹说完,楚鸿转身扯住那比他高大的男子的衣襟,想要出拳被罗循和其他围观的弟子拦下。
陆明研和江落远同进同出,师徒亲近,没想到也惹来这种闲话。师徒不伦是一种禁忌,更是一种耻辱,谁被编排这种话无异于是受到羞辱。
灵剑上的光芒顿时暴涨,利刃破开水流,发出尖锐的啸音,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狠狠地劈在触须之上。
这一次,触须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攻击。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不远处传出,就见汩汩鲜血溢出,染红河水,那触须竟是被楚鸿一剑斩成了两段。
向后倒退着,楚鸿刚用力挣开了束缚着自己的触须,旋即便感觉自己落入了什么人的怀抱。
抬头,楚鸿便见到江落远正一手搂着他,一手操纵阵盘,将无数袭来的触须压制回去。
对方衣袂翩翩,黑发散落在水中,和他的发丝交织在一起,仿佛不分彼此。
“楚鸿?还好吗?”江落远转眸看向楚鸿,传音问道。
这河流从外界看不过丈许宽,然而下来后才发现,内里竟然如深海般宽阔。
也难怪会孕育出元婴圆满的灵兽。
“我没事。”猛然回神,楚鸿抬手握住了灵剑,一剑挥出,剑光如同流星划过长空,狠狠砸在了那些被流光牵制住的触须上。
“走。”当即不再留恋,楚鸿拉上江落远,转身就向水面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