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舍成功时,正是这身体的原主人被赶出家门的那天。原主身子骨弱,连带着魂魄都虚弱无比,又正好生着病,就让他钻了这个空子。
但眼下他聚不起灵力,人又在忘仙山上,且身旁还坐着人家的尊长老,他肯定是不能现在就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
本来就在江落远剑下死过一次了,他可不想刚回来又被江落远给一剑捅穿。
该装孙子装孙子,该装柔弱装柔弱,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听他说了那么多,倒是激起了江落远的同情心。
江落远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身子虽弱了些,却是有些修行天赋,以后你便安心留下,我说过会用心教你便会用心教你,你不必担心太多。”
“是,谢谢师尊。”
楚鸿将头埋得低低的,一点不敢抬眼看他,生怕让他看出自己的柔弱可怜都是装的。
江落远只当他还在害怕,也没有多想,温声安慰了他两句,便将他喊进屋去了。
“你现在尚未辟谷,还需要吃饭,但月华殿上也没有厨房,得下去吃才行。”江落远四下看了看,又道:“你先歇息片刻,吃些东西,我去给你找把木剑,先教你御剑之术,学会了才方便出入。”
“是。”
楚鸿口上应得乖巧,心中却不情愿得很。
他今日已经累了一天了,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就想赶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不过也的确是这具身体本身太过羸弱,得将这身子骨练起来才行。他堂堂魔尊,怎么能是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要是让魔族的臣民瞧见了,还不得谋权篡位啊!
如此一想,楚鸿顿时就感觉不那么疲乏了,拿着桌上的点心吃了几块,就着白水三两下咽下去。
待江落远拿了木剑出来,楚鸿赶紧站起身来,与他一道走了出去。
江落远将木剑递给他,“我教你一套御剑口诀,你先试试看。”
他说完,便念了一句口诀。
楚鸿跟着念了一遍,而后试着用意念操纵木剑。木剑乖顺地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落到他脚边悬着。
他抬脚踩了上去,下一瞬,木剑便带着他腾空而起。楚鸿就操纵着木剑在月华殿外这片空地上飞了两个来回,便在江落远面前停了下来。
江落远知道他有些天赋,却是没想到他的天赋竟如此之高,一时间竟是怔住了。他都还没有亲自演示,这小徒弟便就靠着那一句口诀真飞起来了?
“遭了……”忘记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凡人,应该表现得笨一些的……
楚鸿趁着江落远还未回过神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赶紧补救。
他抬手在江落远的眼前晃了晃,江落远跟着他的手转了转眼珠,最后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嗯?”
楚鸿握着剑,仰头问道:“师尊,我、我做得不好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江落远摇摇头,“你做得很好,以你的天赋,若是潜心修炼,想必用不了几年也能飞升成仙。”
“真的吗?”楚鸿睁大了眼睛,尽全力让自己表现得天真一些,“该不会是师尊你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不是。”
楚鸿拉住他的袖子,“那、那我以后能像你这么厉害吗?”他的语气半是天真半是紧张,很有那种初初踏入尘世的单纯小少年的感觉。就连他自己听着,都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一句“演得真好”!
“可以。”江落远语气淡淡的,却难以忽视他眸色间的诚然。
做戏要做全套,都装那么久了,自然要有始有终。
楚鸿假装自己很高兴的样子,牵着江落远的袖子蹦跶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江落远便由着他蹦跶,等他停下来了,才道:“今日你该也是真的累了,既然已经会了便去歇息吧。近来我都无事要做,可以多教你些东西。”
“好!”楚鸿笑着应了一声,“那师尊,我这就去洗澡睡觉了。”
“嗯。”
得到江落远的回应,楚鸿便马上抬脚往屋里去了。
他都快装不下去了。
想他也曾威风八面,如今居然只能靠卖萌撒娇博取仇人信任以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