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云散去时,谷雨还贴心地扶了楚鸿一下。
待他站稳了,谷雨才道:“对了小师弟,一直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晚秋。”
他话音方才落下,谢让便使折扇挑起他的下巴,“晚秋?果然脸生得美的,名字也美啊。”
楚鸿平生最讨厌轻佻之人,尤其对方还敢调戏自己。他忍无可忍,抬手便握住了那把折扇将其往下一拉,另一手收成掌迅速朝谢让的胸前袭去。
谢让一惊,连忙放开了折扇躲避他的招式。
楚鸿怕被看出端倪,见他闪开便赶紧收了手。
抬手将折扇递回给谢让,楚鸿沉着面色道:“谢师兄,做人当是要自重些才好。”
谢让满口应是,笑着赔罪:“是师兄轻浮了,正好到正午了,要不师兄带你下山去吃顿好的当做赔罪?”
楚鸿眯了眯眼,语气中满是拒绝:“不必了,我怕你将我带花街柳巷里去吃。”
“啧,没想到秋师弟你小小年纪,懂得倒是不少。”
楚鸿不语。
说小,其实也不小了。
这具身体已经十六岁了,寻常人家的儿子到这年纪,有些都当爹了,要说什么都不懂,才是真的奇怪。
说不上是为什么,楚鸿总感觉谢让并非单纯的性子轻浮,反而更多是在试探。
至于是在试探什么,他也能猜个大概。
他如今虽是江落远的徒弟,可却是被江落远喝醉了以后抓来的,江落远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遇见他的,在这些人眼里自然就是来路不明之辈,忘仙山的人不可能不去查他。
原身的身份并不是多隐秘的,他们有心查倒也容易,但因为他不习惯用别人的名字,便是与江落远等人都报的自己的字。
名字与身份对不上号,他们有所怀疑也无可厚非。
他倒也不是很在意,能留便留下,不能留离开便是。原本,他也不是很想留在此处,日日与一个酒鬼相处,哪有回魔界躺着让人伺候舒服!
不过,他们不明说,楚鸿自然不会自己多嘴。
不欲与谢让继续东拉西扯,楚鸿转向谷雨问道:“大师兄,饭堂在哪里?”
忘仙山上也不全是辟谷仙人,不少需要食人间五谷的弟子,肯定是有饭堂的。
他从前虽来过几次,却也不是偷食来的,实在不知饭堂在哪个方向。
“我带你去。”谷雨拍拍脑门,不好意思地道:“瞧我这脑子,今早尊上还说忙完了带小师弟熟悉熟悉忘仙山的环境呢!差点就忘了。”
楚鸿道:“无妨,我想先去吃饭。”
他是真的饿了。
月华殿上虽说有吃的,可全都是些点心,吃一两块还好,要一直当成饭那样餐餐都吃,他是受不了的。
“好,我这边带你去饭堂,先吃了午饭再带你去逛。”
“嗯。”
“不是,真不想下山去吃好的啊?”谢让拦在楚鸿面前,“小师弟?”
“不去。”
“哎!既然小师弟不去,那今日我便留在山上陪你好了。”
楚鸿抬眼看看他,“倒也不必,若是二师兄实在心急便去吧,我怕师兄你憋坏了以后将锅扣我头上。”
谢让对他的试探是真的,花心多情自然也不假。
这忘仙山乃是各个仙门之首,它的掌门与各长老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掌门座下三名亲传弟子,也是各凭本事在这仙道间出了名。
提起谷雨,众人会想到“一把晴昼破长空,陌上君子白玉容”。
提起那掌门三弟子林洲,众人会想到“暴雨梨花催命针,三更令下杀无赦”。
可谢让不一样,同是墨映座下的弟子,那二人都以武功修为闻名,唯有谢让,是以花心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