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忘仙山上?”江落远占出这卦,便立马出去了。
他觉得,若是他看见楚鸿了,便一定能认出来。
在寻人的路上,江落远自己想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以前见过不少上赶着找死的人,却没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成为其中一员。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完全是这样的。
别人是自不量力,他却是还一个人命债,本质还是不同的。
他的确是活腻了,可实际上好像也不是特别想死。
如果能解释一下,与楚鸿将矛盾调解好,那就最好不过了。
江落远将整个忘仙山走遍,将所有弟子都瞧上一遍,却是一点没感觉到有楚鸿的气息。
不过他这样大张旗鼓地找人,倒是引起了墨映的注意。
墨映将他喊去映日楼中,关着门问他:“阿远,你近来有些不对劲啊。快说说,方才是在找谁?”
江落远道:“楚鸿。”
“死都死了,难不成还真能活过来,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再者,仙魔不两立,你找到他干嘛?再杀他一次,还是让他杀了你?”
江落远在找楚鸿这事,墨映一直都是知道的,可那魔头是被迎霜剑刺穿了胸膛,早就魂飞魄散了,哪儿还能活啊。
他就觉得是江落远魔怔了!
江落远却坚鸿道:“他真的活着!我这些日子起了几卦,已经找到他的下落了!”
“起卦?”墨映的面色立时沉下来,“江落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而已,你为了找他居然起卦?你是不是疯了!”
也不怪墨映气,实在是不值!
江落远身为上仙却私自起卦,企图窥探天机,这是天道绝不容许的大罪,犯了这个罪行,是要用修为来抵的!
墨映气是气,却还没失去理智,他骂过以后便又连忙问道:“那你说的几卦,到底是几卦?”
“十多卦。”具体多少,江落远自己都有些记不清。
他这些日子迫切地想要找到楚鸿,实在分不开心思来记这个数。
“十多卦?你说得倒是挺轻巧的。”墨映觉得自己的嘴都快气歪了。
江落远道:“无碍,我修行近万年,还折损不起这区区千年的修为么。”
“是是是,你修行万年你厉害,可修为关乎你的命数,你是上仙,于仙族而楚举足轻重,麻烦你不要总想着什么莫名其妙的债!你以为那魔头是好人只是你以为的,都喝得不记事了,你又怎么能肯定他没想过要你的命?”
墨映长叹一口气,在他跟前来回走了几趟才停下来,双目盯着他颇是恨铁不成钢地道:“江落远,你都快一万岁了,我求求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
江落远只道:“我相信我所看见的。”
他虽是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可多见几次,就实了。
若楚鸿当真与别的仙族所说,是个恶名昭著的人,那他多次在酒后遇见楚鸿,应该早就没命了。
一次两次不杀可以说是装模作样、目的不纯。可千年来,他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次醒来,总能看见身边有个楚鸿照料着自己。
他知道要说通仙族对楚鸿改变偏见很难,所以他根本不打算说服谁,但也绝对不会听谁的劝说。
别人觉得楚鸿怎么样他都管不着,可他受过楚鸿的恩惠,他不能觉得楚鸿不好。
墨映也知道自己劝不住江落远,也没期盼他能听进去什么,只是心中实在是气他竟然为了找那魔头甘愿耗损千年修为。
千年修为啊!于别的仙家来说可能真的算不上什么,可对于江落远,却是关乎性命的,可偏偏他自己就是拎不清!
墨映缓和许久终于冷静下来,却仍是臭着一张脸。
他道:“江落远,你别忘了,你折损了千年修为,每月下旬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心里有数。”屋里热得要命,江落远身上又冷得不行,楚鸿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了一夜又半日,起来时头都有些昏沉。
好在歇了片刻便好了,也没害上风寒。
白天江落远的情况都还好,只是头发暂时没法恢复,身子还是有些温度的。
楚鸿担心他再在外头待着会出事,午间起床后将一身的汗洗了,换了身衣裳便要带他回去。
江落远却不愿意走,他右手抓着门左手将楚鸿拉着,有些耍无赖地道:“你答应我的,我不想回去就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