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鬼鬼祟祟地聚了头,大护法见到他的一瞬间,便红了眼眶,“呜哇哇”地哭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可算是活了,君上!臣下等得都快变成魔界里一块儿望夫石了!”大护法哭唧唧说了一大堆。
“……”楚鸿并不感动,甚至还总感觉哪里不对。
“君上,你说句话啊!”大护法忽然一惊,颤抖着声音道:“难道您现如今居然变成了哑巴么?”
“……没。”忽然就想换个护法了。
而那夜里他在晚秋身上嗅到一丝熟悉的魔气,他便更肯定楚鸿还活着。虽说他身上的魔气不止一股,且属于楚鸿的那股几乎被另一股盖过,可他与楚鸿也相识上千年了,他绝对不可能认错楚鸿的气息。
所以他认定了楚鸿不仅活着,且还确认他离自己肯定不远。要么他已经混进忘仙山了,即便没有,那也一定是在忘仙山附近。
只不过,楚鸿如今出现在附近,恐怕也是为了寻仇来的。
以前自己只身在外,又醉得不省人事,许多时候都多亏有楚鸿照料,他却恩将仇报要了楚鸿的命。
楚鸿以礼待他,他却以利刃还之。
怎么想都觉得他像只白眼狼。
虽说这并非他本意,可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相信。
江落远甚至不知道自己找楚鸿这么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不可能对他解释说:当年杀了你其实是个误会。
因为这事儿无论怎么解释,听起来都很有想要推脱责任的感觉。
可不对他解释,那找到他干嘛?
找到他,然后让他将自己杀了?
也不是不可以,他活了近万年,生活几乎没什么起伏变化,倒是真感觉有点活腻了。
仙子魔女都爱的寒宵上仙,难道活了这么多年都没一点经验的?
不对吧。江落远知晓墨映是在担心自己,也没与他置气,只是找楚鸿的事,他同样没有停手。
总之已经得知楚鸿就在忘仙山,即便今日找不到,以后也肯定能找到。
忘仙山如今防守得那么严,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他就不信楚鸿能一直按捺住待在这里不离开。
楚鸿的确是挺急躁的,但心里清楚江落远暂时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倒也暂时忍得住。
江落远回来时,楚鸿正在月华殿外头练剑。
以前他是从来不用剑的,不过现在江落远既然教了他剑法,他是不得不练。
江落远见他在练剑,也不打扰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等楚鸿收了势,他才走上前来温声指导。
“出剑还不够利落,动作也太绵软了。还有你的剑握得太松了,若是与人比剑,对方很容易就能将你的剑打落。”
他指出的缺点,其实楚鸿自己全都知道,可无论怎么刻意调整,都改不好。
这或许就是别人常说的没有天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此生都与长剑这种武器无缘了。
江落远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也没逼着他非得练好这套使长剑的剑法,反是温和地道:“若是实在练不好便不练了,我给你寻更适合的兵器。”
“是,谢谢师尊不怪。”楚鸿低下头,“都是徒儿太笨了,学了那么久都学不会。”
“不是你的错,每个人的天赋都不同,你只是不适合使这一种兵器,并不是笨,切莫妄自菲薄。”
“嗯,徒儿知道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洗洗睡吧。”
“我还不困。”楚鸿站在原地,仰头问道:“师尊,今早我见你匆匆忙忙就跑出去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谢让这时忽然插话:“小师弟不必跟师兄那么客气,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不过你是实在不好意思,就随便撒个娇给师兄看看吧。”
“……”楚鸿嫌弃地搓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然后挪到了谷雨的另一侧。
谢让:“……”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不其然,这三人间,最最尴尬的还是谷雨。
他左右看看,尴尬地笑了笑,道:“谢让,别逗小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