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诚然答道:“我不行。”
“额,咳咳没关系。”谷雨道:“师兄先给你招云。月华殿上头什么都有,你上去之后倒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只是尊上他不喜有人扰他,上头没人伺候,你可能得辛苦些照江一下尊上了。”
“……嗯。”麻烦!
“师弟,你先进去将尊上扶出来,我这便帮你招云。”
楚鸿点点头,便进了屋去扶江落远。可这人是千万般的不配合,他好不容易将人拉起来,刚要架着他的胳膊扶他起来,人便又躺了下去。
反反复复几次,楚鸿的耐心逐渐消失。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蓄力将江落远的胳膊拉着,将他整个往自己肩上一扛。
“唔……”江落远腹部抵在他的肩上,将他硌得痛呼一声,人却是一点没清醒。
谷雨瞧着楚鸿将他们无比敬重的尊长老扛在肩上,惊得直冒冷汗。
他连忙跑上前去想接一下,却被楚鸿拒绝了。“师兄不必劳烦,我便这般扛着,待会儿上去了好带他进屋。”
“啊,好、好的。”谷雨双手举在胸前,心惊胆战地跟在他身后,“师弟,那个云,云已经招来了,很结实的,你放心上去便是。”
“嗯。”楚鸿踩上那团云上,回过头看向谷雨,“多谢师兄。”
“不用客气!”谷雨左手握着右手,望着尊上那一头青丝倒挂在脑袋上,额头还是止不住冒汗。
他直觉这位新师弟一定不简单。
他盯着那云雾飘远,才忽然想到,他还没问师弟叫什么。他朝着云雾上的楚鸿招手,大喊道:“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鸿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待那团云在月华殿外缓缓散开,他便扛着江落远破门而入,半刻都不愿意多耽搁。
将江落远扔到床上,楚鸿便坐在床边的脚踏板上甩手。
“猪变的吗?沉死了!”
他虽不是什么正道人士,但对于正道门派的那些破烂规矩还是略知一二的。
这些正道门派的人都龟毛得很!尤其是在着装上,又要整齐划一,又要好看,还不准花里胡哨。
想起每次各门派集体活动时瞧见的一团白来一团灰,这忘仙山的着装倒真是没那么统一。
不过大多弟子还是乖乖穿着门派服装的。
毕竟一个门派人数那么多,能被整个门派的人都认熟的,也就那么几个地位高的。
对于统一着装的事,楚鸿并不怎么上心,他对穿没什么要求,现在他只想弄点吃的填饱肚子。
虽说魂魄是魔尊的魂魄,可身体还是个凡胎肉|体,不吃东西会饿死。
江落远见他不说话,便也没什么可说的,抬脚便要往屋里走。才刚走了两步,袖子便忽然被人拉住。
他回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有些疑惑:“嗯?”
楚鸿将他的袖子放开,“这上面可有吃食?”
“每日都有弟子送点心上来,不过我也不知他们放在哪里的,你自己找找吧。”江落远说罢,便迈着步子飞快往屋内走。
随便翻了一身衣裳拿着,他又走到了月华殿后头的一方温池去。
月华殿整个建于云台之上,四方都被云雾缭绕,就连这温池,亦是水烟缠着云雾,瞧着真就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宫。
江落远褪下衣衫下了水,靠在池边上总算舒了一口气。
今日他想了一天该怎么与小徒弟相处才好,可临到面前,心中还是一团乱的。
不止是因为他不适应与人近身相处,还因为面对这小徒弟时,他总会在小徒弟身上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死在他剑下的魔君。楚鸿:……
这……? 江落远和楚鸿都摸不透墨映是怎么想的,便也只能按捺住性子静观其变。
敌不动,我不动。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耗下去。
那日商量好了之后,楚鸿夜里便与大护法取得联系,叫他查一查魔族有无修复缚龙索的法子。
经由大护法没日没夜的努力,法子自然是找到了,只不过,并不是修复的方法,而是重新炼制的方法。
缚龙索的炼制方法倒也简单,只是要找齐材料十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