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消息,同样通知到了江落远持有的黑卡上。
“这卡片居然还能当传讯灵珠用。”看着卡片上浮现出来的讯息,江落远挑挑眉。
自从发现碧霄剑仙的保险箱里放了有用的东西,江落远就干脆把保险箱扔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还是贴身携带比较方便。
不过这次江落远没打算用碧霄剑仙的身份参加。
毕竟百年一次的争宝会上会出现的宝物,大多也就值得空冥期以下的修士争一争,要让他这个大乘期心动的话,怕不是得等到千年或者万年一次的大型争宝会。
但那就未必是宝光斋举办了。“没了没了,仇恨值没有了!”说到这个,系统底气足了许多,使劲从江落远手里挣扎出来。
只需要气运的任务确实不是个坏消息,但他还有必要去做吗?
系统感觉到自己的宿主气消了,它以为他们又可以奋斗了,于是趁热打铁激励起来,“宿主,我们快把男主带在身边,在他身边能多蹭气运,气运值也会涨得很快。”
宿主特别安静,自顾自说话的它有些不适应,便凑近一看。
啊啊啊,宿主怎么又看这种超级坏的书,它好像给男主挖坑了,怎么办啊!
“宿主……”“师尊,我方才陪师弟师妹们去外面逛了一下,没有发现有正常人,连猫猫狗狗都是没有皮肉的模样,但他们身上的气息都是正常的。”
师徒俩正在沿着长长的连廊走,拐过弯突然看见一个身着粗布白衣的人蹲在地上,仔细一看发现那人正在抚摸一只灰色的、胖嘟嘟的小狗崽,小家伙摊开了肚皮任其抚摸,好不惬意。
“公孙珏,又见面了。”江落远微侧着头打量起地上的人,此人今日又在他面前出现,缘分妙不可言。
闻言,公孙珏抬起头,血肉模糊的眼框里缓缓流出两股血,楚鸿赶紧将他扶起,“公孙……公孙道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公孙珏摇摇头,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多谢二位关心,我并无大碍,还可以苟活。”
说着,他抬袖拭去脸上的血,但还是留下两条血印,在他脚边拱来拱去的小狗崽自觉无趣,迈着小短腿一跳一跳跑去连廊的另一头。
江落远对气味敏感,他的鼻尖总能嗅到一股深到令人发呕的血腥味,眼底的探究一闪而过,他的眉头皱了皱,随手掐了个清洁诀洗去公孙珏脸上的血。
“公孙珏,借一步说话。”槐城……
公孙珏的脸色晦暗不明,褪下外衣走进一旁雾气朦胧的浴池。公孙小狼盯着他挺直的背影,撇了撇嘴,悄悄从浴桶里出来。
“嗷呜~”
公孙小狼刚钻到水里,就被热水烫得往上爬,伤口又流了些血。
公孙珏轻笑出声,转过身打量边上的人。公孙小狼耷拉着嘴角,跪坐在一边。
他伸手掐了个诀,还在自闭的少年被拖到他身边,那些伤口已经渐渐愈合。
公孙珏揽着人坐在浴池中,苍白但有力的手臂箍在腰上,公孙小狼只好看着他。
“公孙瓒也像我这样好吗?”
公孙小狼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只让我陪他教训小弟子。”公孙小狼认真看着他。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他不好,不帮我洗澡,不让我睡觉,就让我盯着一盏灯找你”,公孙小狼有些生气,“他没有你好。”
“那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你说我要听话的,他还有那个听话的牌牌……”
城主府上方又开始出现呼啸的风声,天色阴沉,两个弟子坐在连廊里唉声叹气。
“怎么又要下雨了,才刚见晴呢。”个子更为高大的弟子长叹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只剩白骨的手,不甘心地用力握起,骨头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小个子的弟子倒是没有什么烦恼的事,他把自己的手骨掰下后又一节一节安回去,“下雨就下雨咯,师兄啊,我觉得我们这样也挺好的,跟以前又没有什么不同。”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被一巴掌拍歪了。
仅隔两人一道墙的亭子里,气氛是诡异的安静,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个氛围。
“公孙珏,你们槐城的诅咒怎么就没有应在你身上呢?”江落远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对面的人身上。
神魂有损,只不过太过轻微,眼睛的异样盖过了这一问题,他竟没有能马上发现。这么看,公孙珏疯了也很正常,但在他面前时就不一定了。
也许是因为江落远的语气不大好,也许是因为这个问题太过难以回答,公孙珏身体微微颤抖,他的唇轻启,又紧紧抿住。
过了很久,倾盆大雨已经下起来,他似乎是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终于憋出一句“我不知道”,然后快速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