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话说的是不是有违伦常了?
打算弑师的楚鸿刚要和同样打算弑师的师兄讨论一下伦常的时候,一声哀嚎打断了他的思路。
不远处一个血淋淋的人跌跌撞撞的往回跑,口中凄厉的喊着什么。
楚鸿向外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红澜。
“不是我,”红澜拉开斗篷,一头银发飘散,目光定在远处,“是大衍七杀阵。”
楚鸿眉心一跳。
少时,他撞进藏经阁,抽到一本大衍阵法,末页载了一阵名为“七杀”,他拿去问师父。
空冥接过阵法,轻轻道:“大衍者,天地之数,鸿蒙之列;道者,散形为气,布于众生之中,是为天道;以大衍之术,布七杀之阵,可诛……”
他指了指天。
天道。金林:“………”
小狐狸又吱吱。
金林神奇的听懂了,答道:“他修为不够,贸然服此金丹,势必酿成恶果,轻则性情大变,嗜血好杀,重则丧失神志,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这是老头子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能解的。”
听了这话,小狐狸嘤的一声,哭了。
大滴眼泪浸湿了金林真人的袍子,他手足无措,“哎你、你你……你别……”
未锦赶紧解围,“真人,可否将金丹取出来?”
金林:“一个人没了金丹,你说会如何?”
江落远的脸白的不能在白。
人没了金丹,自然……是必死无疑。
这一夜之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
他本只是一小小外门弟子,格格不入的呆在这天下敬仰的第一仙门之中,全心所盼望的,却不过是凡间小镇的一隅之地。
……怎么会行到如此境地?
金林心生怜悯,安慰道:“老头我没法子,说不准其他人有,出去后问问神霄,他总该有办法的。”
江落远又是心头一颤,仿佛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喃喃道:“神霄……”“真人这是……?”
金林坐在一旁,摸着胡须,笑道:“这里摆不下第六具了,我想把他们带出去,找个见光的地方埋了,以后也好把我添进去。”
未锦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劝慰的话来,金林真人已经修为衰退到连棺材上一道符都破不开了,他的确是大限将至了。
金林倒看的开,主动开口道:“未锦,你做这太玄宫大弟子多久了?”
未锦答:“六年有余。”
“哦…这样久了,”金林道,“太玄宫大弟子,前头是红澜,再前是空冥,很有前途啊。”
未锦:“………”
金林一愣,“你不知……”
不说,江落远便不去想。未锦艰难道:“江落远……”
肺部最后一丝空气被耗尽,他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江落远眸子闪了闪。
他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是谁在叫他?
他看着眼前这人露出绝望的眼神,心里忽然微微一动,觉得这人很是可怜。
碎石砂砾混杂着鲜血从眼前纷纷落下,深仇大恨随之落地,拨开怨愤,留下的是一双无助的眼。
物伤其类,人有移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