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落远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如今得了掌门的首肯,江落远当即抬脚离去。
在江落远走后,大长老从房中一角走出,望着江落远离去的身影,略有疑惑地说:“他表现得有点太平静了,好像早就知道素音要叛逃?”
话音落下,大长老听到师父咳嗽,连忙上前查看,等见师父并无大碍,他松开眉头,疑惑地说:“师妹为何一直认为是师父您杀了那魔头?当年若不是师父舍命相救,师妹可就死在幽北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掌门也有这个怀疑,可他不知道挑拨离间的人是谁。
心里放不下这件事,掌门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是也好,不是也好,她和我的师徒情都已断在了她不信我的这一刻。”
那初到师门牙牙学语的孩子,那被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到底是走丢了……
山里的清晨有些凉。
当江落远出现在地牢的那一刻,脸上血色全无的楚鸿抬起头,愣愣地望向江落远走来的方向,总觉得江落远的身影被光带的淡了许多,连带着他此刻的心情也迷糊了许多。
他十分安静。
铁栏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虚假的平和,像在他的脸上勾画了黑与白的界限,分开了温柔与残忍的交融面。
没有魂不附体,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一脸哀愁,他太平静了,平静到跟江落远想的完全不一样。
江落远来到他的身边,俯视着有些狼狈的他。
很快,铁牢打开。
一如原文描写的那般,江落远向他伸出了手,在他被素音抛弃之后,将他接回了群山院。只是不知期间出了什么变故,江落远到来的时间比原文早了许多……
楚鸿无心细究原因。
至此,他从馥水居里备受宠爱的小师弟,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小师侄。
他成了素音扔给江落远的累赘……
心事重重的他跟在江落远身后,望着眼前群山院的山门,从前来过无数次的他,在今晨忽然不知应该怎么走进去,那踩在石阶上的脚就像是生了根,在地牢里蹭脏的鞋面与江落远洁白的衣摆一比,一个是雨后泥泞的山路,一个是枝头上的初雪。
楚鸿突然有些不敢靠近江落远。
他的鞋面太脏了,跟江落远完全不一样。
可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问自己,脏的只有身上这身衣裳吗?
他想,不管是不是为了活命,他都瞒着江落远,不止没告诉江落远素音要叛逃,还在之后有意利用江落远保命,愧对了江落远对他的好……
可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江落远对他好,他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好,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江落远?
过往他厌烦白雨元,觉得白雨元不怀好意十分恶心,如今再看,自己与白雨元的差别又在哪里……
“怎么了?”背对着他走在前边的江落远不知他的心事,因他不动,停下步子问了一句。
躺回床上的楚鸿沉住气,等了许久,没有听到江落远回到床上的动静。
不知为何,赶走白雨元的江落远诡异地坐在了桌子前,既不回床上休息,也不做其他反应,只像是冷冰冰的雕像立在那里。
气氛有些沉重,还有一些古怪。
过了很久,在楚鸿忍不住皱起眉看向身后的时候鱼G希椟伽,楚鸿听到江落远说:“那寒若的女修……”
那女修怎么了?
楚鸿不懂,干脆坐起来,疑惑地问:“怎么了?她做了什么吗?”
背影僵硬的江落远似乎想与楚鸿聊一聊那女修,可听着楚鸿除了疑问没有其他情绪的声音,江落远又收起了原本想说的话,只道:“没事。”说罢起身回到床上。
随后,她听见了自己的话语:“弟子确实心悦鸿晔。”
“好吧。”永悠真人长出一口气,深深地感受到了徒大不中留。
当他离开山河图后,他便一直在观察山河图中自家徒弟的情况,虽然不知她们何时遇见,不过鸿晔也确实很照顾他这个弟子。
若二人真的相互有意,倒也不妨成全一段佳话。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永悠真人挥手:“你且去准备接下来的考核吧,可要记住,便是喜欢鸿晔,擂台遇见,也不可心慈手软,你是代表玄音宗而战。”
“弟子知晓。”霜月仙子对着永悠真人一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143章第一百四十三章有人想得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