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划过空气,只斩断了几根外围的荆棘,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察觉到这只凶兽不太好对付,江落远立时操纵阵盘,就见道道流光从中飞出,向着荆棘凶兽围剿过去,试图将他困入阵法之中。
可凶兽动作过于灵活,只几个闪身便甩开了流光,反而向着江落远甩出了数道带着尖刺的荆棘。
见此情景,楚鸿当即持剑挡在了江落远身前,剑光一闪,便将那些荆棘尽数斩断。
“吼——” 江落远:“我这即将入门的亲传徒弟可入得三位尊长的眼?”言下之意,别再搞什么测试。
执掌点头:“入得。少年英姿勃发,哪像你说的那般普通,不知身世如何?”
“岭南人士,书香门第,双亲故去便想修行。”江落远不再给三人问话的时机,反正他们都讨论过了,“我带他去沐浴净身,执掌可先开坛,吉时一到便行礼。”
执掌看了看日晷,将靠在肩头的拂尘搭在手肘上:“速去速回。”
江落远接过童子送上的隆重道袍,在万众瞩目中领着楚鸿去了清灵泉。
清灵泉乃活水山泉,澄澈透明,淙淙不断,上有白莲轻盈浮动。
江落远指着泉边换衣的屏风,说:“你在此处等我,我净完身你再下水。”
楚鸿道:“这泉眼容不下两个人?”
江落远不悦:“你就会顶嘴!我安排,你照做,这是身为徒弟最基本的守则。”
楚鸿不以为然:“行完拜师礼你才是我师父。我不服管,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江落远好气又好笑:“外面上百双眼睛盯着,你叫我如何反悔?不要在拜师前拉仇恨,你我相处的日子还很长。”
“你在威胁我?”楚鸿解开狐裘大氅就地一抛,不管江落远看与不看,边走边脱衣。
精悍的身材显露出来,背阔腰韧,肌理线条明晰有致,后腰下的圆丘结实挺翘。
嗨!眼睛往哪儿看呢?
江落远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屏风。
楚鸿净完身,甩干墨发上的水,屈指敲屏风,问道:“灵隐宗不让修士一同沐浴?”
“是我没有与人共浴的习惯!”江落远隔着屏风说,“你把道袍穿好了没?”
“不会穿。”楚鸿想让江落远伺候自己,“宗门讲究多,服饰繁杂,穿错了便是衣冠不整,贻笑大方。”
他说得没错,这种盛大隆重的场合不容出半点差错。江落远也没穿过正式的道袍,但暗中观察过执掌的穿戴,知道系带的样式,佩饰的位置。
“你把里衣穿上,我帮你穿外袍。”江落远道。
江落远等了片刻走出屏风,须臾又退回,咬牙道:“楚鸿!惹我发火对你有何益处?”
楚鸿理由充分:“你不把新里衣给我,要我穿旧的?我无所谓,不知灵隐宗的祖师们同不同意。”
屏风后送出一套衣物:“拿去!”
楚鸿接过衣物,看着屏风上的身影哂笑。
装高洁,我看你能装到何时。
楚鸿将所有衣物乱七八糟地披在身上,叫江落远出来给他整理。
江落远颇费了一番功夫将他打理好,却觉得这身素袍配他差点意思,他更适合锦衣玉带,艳贵狐裘。
荆棘凶兽当即不甘地怒吼起来,再次飞射数道荆棘,这次目标则换成了楚鸿。
而楚鸿也不惧,步法运转,身形飘忽,不但躲开了荆棘凶兽的攻击,还直接闪现在了他的面前。
似是被楚鸿的行为激怒,凶兽发出沉闷的咆哮,巨大的爪子向着楚鸿狠狠拍去。
然而早有准备的楚鸿身形灵活,侧身避开这一击,同时剑锋一转,划向凶兽的侧腹。
锋利的仙剑当即切入了凶兽的躯体,雷电剑气在凶兽体内炸开,崩飞了无数荆棘碎片。
“呜——”
凶兽似是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他快速后撤,与楚鸿拉开了距离,周身荆棘蠕动起来,竟是在一点一点修复伤势。
只是因为和楚鸿缠斗,所以凶兽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位置,这么一退,却是正巧落入了江落远布下的阵法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