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年少的自己可怜又可笑。
楚鸿换上新衣,披上狐裘大氅,整个人变得雍容华贵,浓颜夭夭,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少年。
江落远心道:执掌见到他,又要生出许多问题。幸好原主高冷有震慑力,不必费神解释。
江落远收回目光,将换下的衣物叠整齐放进包袱,一封书信从袖袋里掉出来。
是紫胤留的信,忘记扔了。
江落远无视那信,甚至在上面踩了一脚,说:“走吧,去无极峰。”
楚鸿看到信封署名是紫胤道君,江落远的姘头之一。
“书信掉了。”楚鸿“好心”提醒。
江落远蹙眉,弯腰捡起信往包袱里塞。
“不看?”
“无关紧要。”
“那你还随身携带?”
江落远不知楚鸿故意这样说,觉得信碍眼直接撕了。
一颗红豆蹦出来,掉在地上欢快地滚动。
楚鸿弯腰拾起红豆,说道:“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有人心仪你。”
江落远:“……”
伴着清脆的声音,第一面镜子崩坏,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下一般,所有镜子在瞬息间尽数碎裂。
在镜子破碎的同时,那些倒影也跟着破碎,最终与镜子一起,化作纷纷扬扬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所有镜子全部消失,桥前的空间扭曲着,无形的阻拦似也如镜子般破碎。
没有了阻拦,二人便可以继续前进了。
长舒一口气,江落远收回阵盘,身子微微一晃,差点儿摔倒在地。
不过在他摔倒之前,已然收回天火的楚鸿身子一跃,回到了他的身边,伸手一把扶住了他。
“江远,你还好吗?”楚鸿担忧的询问。
“我稍微调息片刻。”江落远说着,再次掏出丹药。
他不会做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事,阵修被强行破阵,受到的反噬伤害还是很大的。
这会儿解决了那些镜子,桥上暂时没了危机,江落远便抓紧时间疗伤。
不过现在到底不是彻底的安全,因此在暂且压下了伤势后,江落远便站起身:“走吧。”
“周围没有异动,你可以再休息片刻。”楚鸿说道。
他的伤势较轻,在江落远调息的时候已然吞服丹药,完全治好了。
“不必,现在还是尽快闯过这生死自在桥,拖久了恐会生出变故。”江落远摇了摇头。
这番话在理,楚鸿于是便不再坚持,而是与他一同向前走去。
穿过原本的阻碍,虚幻的桥面忽然重新变得凝实,栏杆竖立在两侧,就仿佛回到了原本的桥上一般。
不过不论是他们的后方还是前方,都是一眼看不到头延伸出去的桥面。
顿了顿,江落远和楚鸿继续向前走。
然而走着走着,脚步声却忽然变得多了起来。
……就好像桥上不止他们两个人一般。
知不知道两军对战,情报是最重要的。
不过好在天启剑阁在上次的兽潮中俘虏了刺行妖王,其他宗门也有收服金丹期妖兽的修士。
逼问之下,对妖族的现状勉强能拼凑出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