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伸手一捞,将这个金丹修为的弱娇“蝼蚁”揽进怀中。
随后不费吹灰之力将江落远搬进卧房,把他安置在床榻上后,楚鸿嫌弃地脱掉染血的里衣,走到铜盘前净手。
虚弱至此,不知和栖云君折腾了多久,身上还不止一个男子的气味,为了寻欢不惜糟践身子,救他作甚?不如死了,免得碍眼。
楚鸿回到榻前,并双指按在江落远的命脉上,只需发力刺进去,便可轻松报前世之仇。
手指缓缓陷进柔软的肌肤内,江落远本就苍白的嘴唇一点点泛紫。
即便他已失去意识,但疼痛的条件反射刺激身体作出反应,短浅的呼吸越来越重,唇缝溢出破风的痛苦呻。吟,双眉拧成团状,眼角渗出的泪更多了。
杀神魔尊必然不会因为猎物可怜而心慈手软。
面对死亡,每一个想苟且偷生的人都很可怜。
他们跪地求饶,磕破额头,有些人自断手脚,挖眼割舌,更有甚者愿背弃道法,做魔域奴隶,只求保住贱命。
普罗大众眼中超凡脱俗,高高在上,济世明光的仙修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但楚鸿没杀江落远,他发现江落远腰间挂着一个金镶玉的腰坠。
羊脂般温润的玉色中有褐色的丝絮隐隐流动,盘成一团,将整块玉浸染成玄褐色。
楚鸿抬起手指,从江落远腰间扯下那块玉坠,握在手中感觉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
有人想用此物害江落远,却给我行了个方便。
楚鸿穿上外衣,将腰坠放进腰封里,出门去找童子。
童子在山门外的小木屋里烤火,顺带烤了几个番薯,他不是修士,有普通人的吃喝需求。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童子从火盆里刨出番薯,磕掉外皮上的焦炭,掰成两半,嗅了嗅番薯散发的甜香味,摇头晃脑地品尝起来。
半个番薯还没吃完,小木屋的门被推开,风雪扬起红衣,墨发摇曳纷飞,门框宛如画框,框住了一副色泽明丽的浓昳美人像。
画中男子美得张扬,美得侵略,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童子手中的半个番薯掉在地上,赶忙站起来,弯腰低头道:“楚公子,有事吗?”
楚鸿进屋关门,抖落衣袍上的雪砂,道:“给我一个。”
“什么?”童子迷茫地抬头,看到楚鸿的目光落在烤番薯上,顿时明了,当即重新刨出一个,处理好外面的焦炭,递给楚鸿。
新出炉的番薯有些烫,楚鸿左右手替换,将番薯来回倒腾散热。
童子的表情由惊讶转为莞尔,没想到姿韵不凡的楚公子竟如此接地气。
童子伸手,面带赧色:“童儿帮楚公子先拿着吧,童儿皮厚肉糙不怕烫。”
楚鸿不,也掰开番薯,放在鼻端嗅了嗅,咬上一口温暖香甜,眼睛舒服地眯起,说:“烤番薯要趁热吃,你手艺不错。”
番薯这种粗鄙之物寻常百姓吃得多,修士基本不碰,能遇到同好,还得了夸奖,童子既开心又兴奋,激动地搓手:“楚公子不嫌弃,就多吃些。”
“好。”楚鸿不客气地撩袍坐下。他要从童子口中探问此行陵虚宗发生何事,谁想暗害江落远。
冲天的怒火萦绕在心间,但这一刻的楚鸿却异常平静。
他又仔细追问,从承影真人那儿得知了所有讯息后,便顶着他担忧的目光,退了下去。
承影真人本以为楚鸿会耐不住性子要冲出去为他师尊报仇,因此绞尽脑汁想要阻拦,又派自家弟子去寻楚鸿,试图劝说他暂且冷静。
然而楚鸿却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行为。
他将天启峰的弟子们劝了回去,随后便安静地继续待在星泉峰上修炼。
安静到让承影真人心里都有点儿发毛。
可楚鸿现在很乖,承影真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暂且随他去了。
待得又是一百多年过去,楚鸿以迅雷之势突破到了大乘期,随后便一个人悄悄地下了山。
他先将属于自己的宝物机缘全都拿到手,又去宝光斋进行了大肆购买,然后扭头开始对魔族余孽展开了疯狂追杀。
这已经是他的第三世,他太了解那些魔族了,只要是被他盯上的魔族,没有一个能逃掉。
他抓住魔族后,也没急着杀死他们,而是将他们的神魂从躯体中剥离,扔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刑具之内。
就这么追杀了几十年后,他终于将最后几只魔族逼入了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