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远:“我是谁?”
楚鸿:“江落远。”
江落远:“我是你的谁?”
楚鸿:“师尊。”
江落远:“说师尊厉害。”
楚鸿:“……”楚鸿:“……”
他没识破我,却低看我。
楚鸿从不屑偷袭,每个死在他面前的人都将他的容貌和名字深深刻进灵魂,带入黄土。
重伤栖云,他也没有掩面偷袭,身着玄衣的玉面修罗正面对战栖云,还提醒他:“好好记住本尊的样子,你死的时候会知道本尊的名字。”
话不投机半句多,楚鸿彻底不想搭理江落远,甩脸子拂袖而去。
江落远叹了口气,放声道:“徒弟,叫童儿来我房间。”
不知他听见没有,江落远垂眸看着手中茶盏。
水已变凉,却有余温。就像楚鸿这人,说不上外冷内热,但绝非冷酷到底,他大抵没有感受过温暖才会如此坚硬慢热。
没过一会儿有人叩门,江落远放下茶盏,道:“进来。”
童子进房,来到床榻前,半跪下,问道:“主人唤童儿有何吩咐?”
“楚鸿怎么对你说的?说完他去哪儿了?”江落远要实时掌握楚鸿的动态,童子是个不错的眼线。
童子答:“楚公子只说主人找童儿,说完就回卧房了。”
“他睡了没?”
“这……童儿不知。”
“今夜你守在他卧房外,若有动静速来禀报。”
“是。”
童儿起身要去执行任务,又被江落远叫住:“等等,客人安置好了吗?”
“安置好了。那位客人还让童儿转告主人,明日辰时会来看主人。”
江落远皱了皱眉:“知道了,你去吧。夜里冷,穿暖和点,把手炉带上。”
童子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空寂的长廊没有遮风挡雪的地方,童子像个暗夜小哨兵,搂着暖炉站在紫藤树下。
雪光移位,已过子夜,童子撑着眼皮,看着楚鸿卧房窗户上模糊的人影。
大约过了一刻钟,窗户撑开,楚鸿斜倚窗棂,双手抱臂,与童子对视。
童子哪经得住他的目光,跟做了亏心事似的,左右躲闪,藏到紫藤树后,露出脑袋上两个小圆髻。
楚鸿被他可爱到,翘了翘唇,捻指一弹,藤蔓上一团积雪坠落,掉在童子脑袋上散碎成沙。
童子哼唧一声,捂头缩脖儿。
“童儿,紫藤树挡不住你的发髻,出来吧。”楚鸿扬声道。
童子垂头出来,道了声:“楚公子,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呀。”
“你守我作甚?”楚鸿问。
“啊……那个……这……我……唔……”童子支吾半天没说出所以然,他不会撒谎,也不敢撒谎。
将该说的都说了后,琼落真人又为楚鸿留下了不少疗伤丹药,这才起身离去。
待得琼落真人离去,楚鸿伸手,将碧霄剑拿了过来。
看着这柄闪烁着淡淡青光的仙剑,楚鸿缓缓收紧了握着剑柄的手。
“师尊……”楚鸿将头抵在剑柄上,闭上了眼,声音低到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这一刻的楚鸿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