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胤的嘴角勾起小括弧,下完台阶绕左侧甬道去“奇袭”江落远。
江落远对此毫不知情,绕到镇派石后让小童去找两个凳子来坐。
小童刚走,江落远就被人从后面戳了下腰,温热的气息靠近耳廓,嬉笑低吟:“远弟,我留的信收到了吗?”
是紫胤道君的音调。
江落远浑身僵硬,侧头移步避开那气息,心中厌嫌,脸上却八风不动。
“收到了,这里人多,别靠太近。”
紫胤与江落远并肩而立,紫胤的广袖动了动,手指越过两人的袖口,搭在江落远的手腕上。
江落远要挣脱,紫胤低声道:“莫动,我给你诊诊脉,看灵隐宗主有没有治好你的心疾。”
江落远拧不过他,垂手不动。
少倾,紫胤收手,面色不悦:“你那日离我而去,真是回无极峰找宗主了?为何脉像比之前更乱,心疾更严重?”
江落远的手不知往哪儿放才能避开紫胤的碰触,干脆扣在腰封上,姿势相当江湖,与他的清冷气质很不搭。
“自然是找了,师父说我这心疾不好医,输入灵力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用一味仙草辅助治疗方能治愈。”
紫胤看着江落远的姿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这不重要。
“我去灵隐宗找你,执掌说不曾见你回宗,你和他谁在说谎?”紫胤问。
江落远撇目,语气冷淡:“你自行判断。”
紫胤想了想,忽而笑道:“我自然是信远弟的,那颗红豆便是我对远弟的心意。说起来,灵隐宗也收到了栖云君的继任大典邀请函?”
言下之意,好奇江落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鸿,你快醒醒!”
“守住心神,不能听!”“……”那确实是自己弄的,楚鸿又无语了。
“是你弄的吧?做了就要认。”
楚鸿沉脸冷声:“我好心替你擦身,还做错了?”
“我没说你做错了,也感谢你这样做,可为何只有胸口火辣辣的疼,其他地方都没感觉呢?”
“其他地方没感觉?”楚鸿不信江落远的恢复能力这么好,“你起来走两步。”
江落远撇嘴:“我说的是体表的疼痛,不是体内的。”
楚鸿耐心耗尽,烦躁道:“你要如何,直说。”
江落远:“你给我吹吹,或许就不疼了。”
楚鸿:“……”
猛然睁开了眼,楚鸿一下子坐起了身。
眼前是一座干净整洁的小屋,似是察觉到他醒来,小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俊秀的青年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药。
“你身体可还好?”青年走到他身边询问道。
“还好……”楚鸿微微皱眉,有些警惕,“你是何人?”
“我名君檀,家师鬼谷子,与你师尊乃是至交好友。”君檀真人笑着解释道,“此前你被魔族围攻,师尊察觉碧霄剑气息,带我赶了过去,正巧救下了你。”
捂住了脑袋,楚鸿认真回忆了一下,依稀记得,自己差点死在妍花娘娘手里,似乎确实是被什么人救了。
而鬼谷子这个名字,莫名让他感觉有点熟悉。
“……多谢。”理清思路后,楚鸿认真地对眼前的青年道了谢。
“不必客气。”君檀真人微微一笑,“这里是我与师尊的清修之地,一般不会有外人前来,你受伤过重,暂且先住在这儿好好养伤吧。”
“好。”楚鸿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楚鸿便留在这座竹屋中养伤。
他不是没怀疑过眼前人的来历,只是对方身为空冥期修士,对他一直和颜悦色,精心照料着他,也从未展露出任何恶意。
或许是担心他养病期间无聊,君檀真人还会时常来找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