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俞思归重新打开玉匣,取出脂针,再次说道,“空萸并非所有病症都能医治,我要用脂针探你心窍,好对症推陈。”
“不必了。”江落远裹紧红色大氅,“我水系灵根,与贵宗的仙草相克。”
俞思归定了一下,说:“无妨,我也是水系灵根,可以用灵力包裹脂针,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江落远眼睛亮了:“空萸我也能用?”
“炼化好了就能用。”
“那就有劳俞仙友了。”江落远麻利地解开大氅系带,在楚鸿阴沉的目光中露出雪白的肌肤。
江落远的心疾楚鸿查验过,他的心房上有陈旧且古怪的伤痕,这种伤痕绝非灵气紊乱冲塞心窍所致,是被利刃贯穿形成的。
空萸仙草虽有去腐生肌的功效,但治标不治本。要彻底治好他的心疾,魔力不能用,只能去吸其他仙修的灵力过渡给他慢慢愈合伤口。楚鸿不想费这精神,保他不死便可,受点痛苦折磨是他应得的。
蓬莱避世不出,俞思归现身中原必是为栖云之事而来,他不去陵虚宗,跑来为江落远治病,很不合理。
看来变的不止江落远。
俞思归走到江落远面前,伸指在他胸口上按压。
肌肤触感细腻温润,娇点旁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俞思归凑近细看:“你受过伤?”
江落远点头:“儿时弄剑,不小心刺伤心房。”其实那是做手术留下的疤痕。
“儿时伤了心房,还能结丹,寻真君天赋异禀啊。若无此意外,现在也该化神了。”
是个人就喜欢听好话,江落远露出清浅笑意:“我当自己愚笨,修为总不见长进,眼见同龄人中才俊辈出,心中着急,加紧修炼却适得其反,很是颓丧。”
俞思归轻抚那道浅痕,说:“寻真君的资质在当今修仙界中数一数二,不该妄自菲薄。我会尽力医治你,助你早日突破瓶颈,凤舞九天。”
江落远身子敏感,微微一抖,娇点挺立,为了掩饰尴尬,清嗓道:“俞仙友施针吧。”
俞思归捻起脂针,指尖生出清韵灵气,通体泛红的脂针色泽越来越淡,针体也变得纤细如毫。
“进去会有些痛,你忍着点,实在难受就告诉我。”俞思归一本正经道。
“嗯,进来吧。”江落远一门心思在治病上,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毛病。
旁观的楚鸿眸色幽暗,一股气顶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看俞思归的手在江落远胸上缓慢游走,嘴上还说着哄人的话,就遏制不住冲动想一掌了结他。
楚鸿刚刚抬手,江落远忽然后退半步,靠在他身上,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臂。
“有点疼。”江落远鼻息微重,头靠在楚鸿的肩颈处,皓齿咬着淡唇,秀美的下颌绷得很紧,努力克制呼痛的吟声。
俞思归向前一步,手掌覆盖江落远的左胸,说:“寻真君,你受不住的话,我暂停片刻。”
江落远勉强点头:“受得住。”
“你太紧了,放松点,丹田不要发力。”
“啊……”锋锐的脂针在血脉里游走,刺激心脏快速搏动,血压升高,直冲头顶,江落远的脸色越来越红,心口处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那个老树根留着别挖断,做成景观,添些雅趣。”
情况一目了然,江落远在罗浮洞旁边新建石室,人手是从无极峰调的,十几个白衣修士成了他的苦工,却没有丝毫怨气,扎着衣摆,撸起袖子,干活干得眉开眼笑。
楚鸿皱眉磨牙,想瞬移到江落远面前,拧断他不盈一握的修长脖颈。
楚鸿确实这么做了。
一股劲风卷起千层雪糊了江落远一脸,楚鸿的手伸向江落远时,掌中多了一盏热茶。
江落远抹去脸上的冰雪,仰头看着楚鸿,笑容清浅:“徒弟,你终于出来活动了。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为师给你介绍一下新工程。”
楚鸿:“……”
“这间石室名为‘王屋’,今后就是为师的修炼之所,日后遇到问题你出门左转便可解决,省时省心,也方便为师检查你修炼的进度。”
“哦,对了,你刚刚是瞬移过来的吗?短短几日,你已学会纵深飞跃,可以啊,孩子。”江落远拍着楚鸿的臂膀,老怀安慰,“你是千年难遇的修仙奇才,继续加油,将来光耀我宗门楣。好孩子,喝茶啊,天冷,茶水凉得快。”
楚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