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不避讳双修之事,现在可能还没和那几个道君没发展到坦诚相对的程度。
但他的性子又不似上一世那般冷直,柔软温和还些俗世的圆滑。
是以,他的话是真是假无从定论。
楚鸿转身放绢帕,袖口却被拉住了。
江落远的眼睛欲睁不睁,声若蚊吟:“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厌嫌?”
“什么?”楚鸿没听清,不得不弯腰靠近听,“再说一次。”
“我说……你为何讨厌我?我难受你就很舒爽,总是气我,还阻止俞思归给我治病。”“……行。”江落远闭眼。
“……唉。”轻叹一声,江落远有点头疼。江落远收敛怪相,束好腰封,揽镜自照:“你眼盲?整个修仙界论姿容气质,没人比得过你师尊我。”除了你这个小反派。
楚鸿嗤道:“以管窥天,以蠡测海。”
听不懂,但肯定不是好话。
江落远微微一笑:“随你怎么说,再生你的气我跟你姓。”
楚落远?楚江落远?都难听。
楚鸿失了乐趣,扭头就走。
江落远扳回一局,哈哈大笑,但中气不足,没嘲笑到位。
之后,楚鸿在罗浮洞闭门修炼,总能听到铿锵的凿石声。
噪音没有规律,时大时小,整日不停歇,极其闹心。
楚鸿烦得不行,带着戾气出洞,看什么找死的玩意儿扰人清净。
那个找死的玩意儿坐在一张缚有厚层织物的轿椅上,身边放着一方矮几,上置点心茶具。
童子撑着白底蓝花纸伞为他遮挡绵绵细雪,他则优哉游哉地托着紫晶茶盏抿一口,指挥一句。
“洞口再开大点儿,小了憋屈。”
“进深不够,继续往里凿。”
“那个老树根留着别挖断,做成景观,添些雅趣。”
情况一目了然,江落远在罗浮洞旁边新建石室,人手是从无极峰调的,十几个白衣修士成了他的苦工,却没有丝毫怨气,扎着衣摆,撸起袖子,干活干得眉开眼笑。
楚鸿皱眉磨牙,想瞬移到江落远面前,拧断他不盈一握的修长脖颈。
楚鸿确实这么做了。
一股劲风卷起千层雪糊了江落远一脸,楚鸿的手伸向江落远时,掌中多了一盏热茶。
江落远抹去脸上的冰雪,仰头看着楚鸿,笑容清浅:“徒弟,你终于出来活动了。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为师给你介绍一下新工程。”
楚鸿:“……”
“这间石室名为‘王屋’,今后就是为师的修炼之所,日后遇到问题你出门左转便可解决,省时省心,也方便为师检查你修炼的进度。”
“哦,对了,你刚刚是瞬移过来的吗?短短几日,你已学会纵深飞跃,可以啊,孩子。”江落远拍着楚鸿的臂膀,老怀安慰,“你是千年难遇的修仙奇才,继续加油,将来光耀我宗门楣。好孩子,喝茶啊,天冷,茶水凉得快。”
楚鸿:“……”
他该怎么和这个陷入偏执的徒弟交流呢。
忧郁的江落远一边思考,一边将桌子上的菜肴扫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碧霄剑仙绝食的态度,毕竟突然被徒弟背刺,还被困起来,是个师尊都得暴跳如雷。
但江落远和碧霄剑仙心态不同,他并不打算委屈了自己,吃饱了才能想办法不是。
不过楚鸿是怎么做到成功暗算了碧霄剑仙的?就算碧霄剑仙对他不设防,他的修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上碧霄剑仙吧。
难道是因为不断重生给楚鸿开了挂?
还有这种特殊材质的锁链,楚鸿究竟从哪儿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