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抬起来说话。”江
这本是一番软话,听在楚鸿耳中却成了江落远自卖自夸。
眼馋他的弟子献媚之言他听进去了,真把自己当作光。
楚鸿不再与他废话,抬脚往没完工的石室走。
江落远跟在后面说:“洞里乱七八糟的,你一个人行不行啊?我还是搭把手吧。”
楚鸿停下脚步:“你要么进罗浮洞,要么回苑子,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江澜在啧道:“有你真省事,要是能稍微温顺一点就更好了。”
楚鸿回头,一记眼刀抛空,因为江落远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
进入罗浮洞,江落远嗅到一种奇特的冷郁暗香味。
那香气层次很丰富,有树脂的涩、冰雪的冷、麝香的浓沉性感、还带点血气的腥甜,综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幽暗之香,充满禁忌又极其挑逗嗅觉,穿透力很强。
江落远记得书中描述楚鸿练功时会散发香气,当时他觉得这段描述过于中二,把一个反派塑造得这么苏干嘛,喧宾夺主抢主角的风头。
现在身处其中,江落远想给作者疯狂点赞,这香味儿闻着太得劲儿了。
江落远闭目深嗅,忽然听到“嘭”地一声,半掩的石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江落远头顶问号去开门,弄死打不开。
自己竟然被那个逆徒关起来了!!!
童儿抬头,眼圈红红,脸上有数道被抓挠过的红痕。
看着他,江落远想起自己读书时受到的霸凌,因清秀体弱被一群牛高马大的男生调戏,虽然与他们干了一架,但那次的遭遇诱发先天心脏疾病,从此告别健康。
江落远厌恶霸凌,适才气狠了差点忍不住把那几个老东西冰封起来,但思想的良知告诉他那几个人罪不至死。
江落远叹道:“眼下发生这种事是本君失察。那几人跟随本君有些年头了,一时不好驱逐,小惩大诫,若不悔改再做重罚。日后你再受欺压,不必强忍,软弱只会让施暴者越来越猖狂。”
童子讷讷地看着江落远,心潮起伏,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处竟失了声,说不出半个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抿着的唇微微颤抖。
江落远又道:“待本君身体好转,教你些防身术。你没有修仙的灵根,但身为我的近侍不能任人随意拿捏。”
江落远用指腹擦去童子眼角的泪水:“记住一句话,男儿当有傲骨,可以流泪,但不能弯折脊梁,任人欺负。”
这话与楚鸿说的异曲同工,童子哇地一声哭出来:“主人的教诲童儿铭刻在心。”
门外的俞思归细细品味江落远的话,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闻名不如见面,江落远这只白凤为何甘愿放弃辽阔的天空,蛰伏在小小的灵隐宗内?
他的心疾绝非偶然事故所致,是谁给他下的灵力禁锢?
灵隐宗或许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俞思归兀自出神,楚鸿站在他身后都未曾发觉。
对付他这种毫无警觉性的人,楚鸿动动手指就能摁死一堆。
之前说金丹仙修是蝼蚁毫不夸张,化神仙修在楚鸿眼中也不过是蚂蚱。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冷冽的声音在俞思归背后响起。
俞思归回神转头,不明所以:“什么话?”
“我师尊的心疾不用你治。”楚鸿面无表情,眸色幽暗。
俞思归也阴沉着脸:“师长的事轮不到弟子插嘴。”
楚鸿冷笑:“你昨夜睡得可好?”
俞思归拧眉。
昨夜入睡后不得踏实,梦境光怪陆离,看到百年后的自己带领修仙界冲撞魔域,各个宗门战旗招展,白衣如云,包围魔域,势要除魔卫道。
另一边的魔修寥寥数十人,却不把几百仙修放在眼里,形容散漫,敷衍宣告:“魔尊不空,没工夫招呼你们这群闲人,识时务即刻退散,莫逼爹爹们出手。”
魔修狂妄的态度惹恼众仙修,俞思归率先拔剑,指着魔域高墙挂着的枯骨,高呼:“魔修祸世,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仙门和衷共济,不荡平魔域誓不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