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绝对不会开门出去看热闹的。
反正他有一储物空间的食物,也不担心饿着自己。
而这一次,在楚鸿离开后第五天,外界的吵闹声如约而至。
江落远依旧没准备理会,自顾自坐在桌边看楚鸿之前为他淘来的话本子。
幸亏楚鸿对凡间的话本没有任何兴趣,纯粹是因为感觉自家师尊读来可以打发时间,所以每次都是打包买一大堆,也没有仔细挑选过。
这导致江落远已经不止一次从楚鸿买回来的话本里,发现一些被偷偷藏在里面的私货。
本着科学研究的精神……总之,江落远好奇地翻开来看过,然后被里面的大尺度震惊到,沉默地选择悄悄焚书,毁尸灭迹。
花还是古人玩得花啊……江落远气极反笑。
他动气的样子很有生趣,略显苍白的肤色晕上一层薄红,双腮微微鼓起,眼中蕴出水光显得墨瞳特别明澈。
但楚鸿不是为了看他充满生趣的样子故意刺激他。
经历造就冷情冷性,楚鸿人狠话不多,开口就会把人往死里气。
他对江落远算有耐心了,抱着看江落远到底在唱哪出戏的心态留在他身边,基本有问必答,这事放在前世绝无可能。
楚鸿拨开江落远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说:“行拜师礼前我就提醒过你,我不服管你最好想清楚,你对此毫不在意。”
“你就不能稍微改改?我不信有人天生反骨。”江落远不抛弃不放弃,咬牙奋斗在少管教育第一线。
楚鸿这种大反派,存在于文字中时江落远只管他带不带劲,不管他思想如何。
可穿进这个世界,楚鸿有了具体的形象,是个活生生的人。
书中很少描写他的心理活动,作者把他塑造成血海中崛起的复仇修罗,落拓不羁,横行无忌,令人闻风丧胆。
强大如他无须有情,心理活动会妨碍他的酷爽人设。
所以江落远不知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现在重新认识他,江落远想让他能走一条通天路,而不是彼岸河畔的黄泉路。
“如何改?”楚鸿倒要听听江落远怎么把“歪”掉的自己扶正。
有此一问,江落远的气又消了,一时想不到太多,便说:“先把坚硬带刺的外壳去掉。”
楚鸿:“对你唯唯诺诺?”
“倒也不必,”江落远摆手,平心静气道,“就以诚相待吧。我命童儿给你做了几身袍杉,你随我回苑子试试合不合身。”
两人回到玉阙,童子见到楚鸿的那一刻,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一直好奇主人的亲传徒弟长什么样,是否有独特之处,现在见到惊为天人。
同着白衣,主人态淡意远秀色掩今古。
而小公子颜质浓昳,旷千载而特生。
童子常年待在九溪峰见的人少,但四大名门的代表人物都来过玉阙。
四位道君各有各的俊逸仪表,却都比不上小公子面无表情的微微一瞥。
楚鸿瞥那一眼是因为认得这个童子。
上一世他被江落远弃置柴房,只有这个小童儿时不时会来偷瞧他,并留下一些吃食。
某次偷看被发现,童子低头搅着手指,说:“山里冷清,你我都不受待见,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两个孤独的人一拍即合,童子无事便到柴房找楚鸿玩儿。
那几天是楚鸿一生为数不多单纯快乐的日子。
但快乐总是很短暂,他被江落远带下山后,再未见过这个小童儿。
之后听说四大名门剑指九溪峰要生擒江落远,小童儿格尽职守,身为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却用小小的身躯挡在门前,最后被散魂钉钉在山门上,死状很惨。
为了情仇滥杀无辜,仙修不比魔修高尚到哪里去。
童子被楚鸿看了一眼后,立刻腼腆垂头,显得很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