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事弟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楚鸿:“嗯。”
“你太无礼了!”
楚鸿:“嗯。”
搞事弟子将酒杯往前用力一推,酒水洒在楚鸿的衣襟上。
楚鸿终于多说了几个字:“你剑拿不稳,酒杯也端不稳?”
“你……”
“你的话太多。”楚鸿抬手仰头干尽杯中酒,清酒过喉,察觉异样,但未动声色。
搞事弟子:“入门便是师兄弟,你不是寻真师叔,装什么高冷?这般不合群,迟早树敌。”
“是么?”楚鸿忽然热情,握住搞事子弟的手腕,将他杯中的酒倒掉,拿起酒壶重新倒满,钳住他的下颌,强行灌下去。
酒水从鼻子入口,呛得搞事弟子扼脖猛咳。
楚鸿捂住他的口鼻,冷笑道:“庄严之地不得高声喧哗,惊扰上神,会被雷劈。”
搞事弟子窒息地直翻白眼,掰着楚鸿的手奋力挣扎,眼看快不行了。
另外几个想搞事的弟子看到这一幕难以置信。
楚鸿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地杀人。
有人上前劝阻,有人跑到席首去告状:“执掌,寻真师叔,凌绝疯了,想杀害同门!”
江落远脸颊酡红,听到这话,迷离的目光聚拢:“你说什么?”
“文素敬他酒,他却要捂死文素。”
执掌拧眉起身,将拂尘一扬,还没来得及说话,江落远已闪现离开。
秦鹤轩和宴霖也跟着去了。
弟子的席桌围了几圈人,见四位尊长来了,纷纷后退让路。
楚鸿坐在桌前旁若无人地吃东西,搞事弟子跪伏在地,脸色煞白,涕泗横流。
“何事喧哗?”执掌明知故问。
弟子七嘴八舌地报告情况,执掌沉脸:“都安静,让当事人回话。”
当事人之一的楚鸿放下竹箸,用脚尖踢了踢扣喉催吐的搞事弟子:“执掌问你话,如实作答。”
搞事弟子放下受,哭喊:“凌绝想杀我!执掌、师父救命。”
楚鸿挑着眉眼静默片刻,拧起酒壶,揭开壶盖,手腕微转,酒水倒了搞事弟子一头一脸。
当着众人的面张狂行事,执掌都沉不住气了:“凌绝,你眼里有没有尊长?”
凌绝的道号楚鸿并不认可,放下酒壶,看向对江落远,难得辩解一句:“师尊,这人没事找事。”
一声师尊唤得江落远脸色稍霁,问道:“你二人为何起冲突?”
江落远脑子里的云雾比这天堑里的还多,轻飘飘白茫茫一片。
江落远甩臂,不清醒道:“别拦我,让我飞,我要去无忧无虑的地方。”
楚鸿以为江落远装醉卖傻,松开手。
江落远一个倒栽葱直接坠入天堑云海中。
楚鸿皱了下眉,身体违背意志,俯身跳下断崖,身影化作一道疾风,穿透云海雾霭,在江落远摔得支离破碎前,托住他的腰轻缓落地。
欠他的恩情还了。
这样一想,楚鸿收手,江落远硬生生摔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楚鸿绕着他,思忖:传闻他千杯不醉,为何几杯清酒下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当着众人的面清醒得很,一出宗门就神志抽离。他笃定我会救他,还是想试探我的深浅?
与他相遇后的种种完全脱离曾经的回忆,难道我的重生改变了这一世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