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最初见面时,他的本尊就已经扫描过在场的所有人,确定大家都没有被幻心教操控。
这么想着,江落远忽然反应过来。锁喉来得猝不及防,江落远呼吸一滞,握住少年的手腕奋力挣脱。
少年到底虚弱,意识没有完全清醒,江落远很快挣开他的钳制迅速后退,捂胸急喘。
缓过劲来,江落远有点生气,正要呵斥少年恩将仇报,少年头一歪,眼又闭上了。
江落远摸着自己的脖子,不想管这个不识好歹的人了。他看着奄奄一息,手劲还不小,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
江落远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心想:他万一死了,我良心难安,再他帮一次,还这么粗野,就任其自生自灭。
江落远拧眉靠近石榻,不管少年听不听得见,说道:“我在救你,不要攻击我。高热会把你烧成小傻子,拖久了还会致命。”
少年没反应,江落远当他晕了,走近,将冰凉的布团放在他的额头上,同时给他渡灵驱寒。
可不知为何,灵力输出受阻,反冲回来,搞得自己气脉逆行。
江落远当即收手。
看来金手指不是万能的,不能随便乱用。
榻上的楚鸿没晕,江落远说的话他听得很清楚。
睁眼看到江落远的那一刻,楚鸿是起了杀心的,奈何有心无力让江落远挣脱了。
楚鸿记得自己在百汇川练功,九劫涅槃突破最后一重便可跳出五行成为魔神。但在大功即成的那一刻,身体难以承受涅槃冲击,魔丹爆裂,经脉寸断。
楚鸿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恍惚中却看到江落远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
楚鸿不知自己是入了冥界还是在噩梦中,竟然看到已死之人。
自己被迫入魔江落远难辞其咎,魔功初成欲追杀他,却听闻他已经死了。
据说他成了多人的炉鼎,遭受残忍凌。虐而亡。死时未着寸缕,手脚俱废,体无完肤,只有那张招蜂引蝶的脸是完好的。
贱人就该这种死法,楚鸿痛快之余又觉遗憾,遗憾没能亲手折磨他。
楚鸿心念百转,江落远毫无知情,密切关注着他的体温变化。
少年额头上的雪块遇热融化,晶莹的水珠沿着眉眼的轮廓滑至眼尾,润湿了密长的睫毛和那粒殷红的朱砂痣。
美得惊心动魄却没有丝毫女气,是小说动漫里才存在的真绝色。
这少年是谁?和原主有关系吗?若是路人甲不该这么好看,可原主的鱼塘里没有这么落魄的小鱼。
江落远暂时想不出少年的身份,并不纠结。离开九溪峰的那一刻,剧情应该有所改变,可能会遇到很多自己看文时没有特别留意的人。
江落远用指腹轻轻拭去少年眼角的水珠,皮肤热度消散了不少,他的自愈能力还挺强。
即便如此,江落远还是想脱掉他的湿衣服,手悬在少年的胸上蠢蠢欲动,但隐隐作痛的脖子告诉他,不,你不想。
楚鸿六感恢复,敏锐性极强。
江落远耽于男色,污名遗世,被这么个烂人盯着,楚鸿极其不爽。
“这是哪里?”一道苏沉喑哑的声音打断了江落远在脱与不脱之间的犹豫。
江落远收手,不自觉后退一步,道:“灵隐山松雾峰。”
楚鸿睁眼,双瞳赤焰已退,墨色重现,黑如曜石。
我在灵隐宗地界,江落远还是我初见他时的模样,一派清冷疏离。
他没死,我也没死,难道时光回溯,我重生了?
楚鸿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粗布衣裳破破烂烂,胸上挂着过世娘亲亲手编织的平安符。
楚鸿确定自己重生了,重生到刚来灵隐宗拜师修行的时候。
“你既然醒了,要不要把湿衣服脱了?”江落远隔空比划,“你的热症稍有缓解,湿衣贴身会加重风寒。”
楚鸿看着江落远不置可否。
少年的眼神冰冷锐利,盯得江落远浑身不自在。
江落远握拳抵鼻,轻咳一声:“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