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两人没有准备,重心前倾,踉跄扑倒在江落远脚边。
两人抬头看清眼前人,立即爬起来跪得端端正正。
“师尊。”
“师叔。”
江落远完美复刻原主的姿态,右手端在身前,左手负在身后,冷淡道:“起身。”
两人站起来往江落远身后望了望,其中一人道:“师叔也是来探查山火的?”
江落远:“山火是本君失手所为,损失由本君承担。”
两人愣住。
不知江落远为何会来松雾峰,还失手烧了一座偏室,也不敢多问。
师侄笑着巴结:“师叔言重了,这里的殿室陈年腐朽,迟早会塌。师叔有没有受伤?”
江落远的徒弟也拍马屁道:“我师尊金丹修为,怎会轻易受伤。”
师侄拍嘴:“瞧我这破嘴,说错话了。”
江落远端着架子贼难受,想早些把这两人支走。
“无事便去吧。”
“师叔不下山吗?”师侄问。
江落远:“本君要善后。”
“善后交给我们,师叔在大殿稍息片刻。”师侄看到后面有火堆,便说,“风急雪大,小侄去帮师叔升火。”
可他又觉得,自己潜入楚鸿识海时十分小心,应该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算楚鸿心有怀疑,也确认不了才对。
“抱歉。”察觉到自己用力过猛,楚鸿松开了手。
他看了江落远一眼,随后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一下子收回视线,继续闷着头向前走。
事实上,他早就在怀疑江远和自家师尊的关系,觉得江远就是师尊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这个可能性,他一直不敢承认。
师尊在他心里,犹如雪山之巅般可望而不可即,是高挂于天空中的明月,端坐于九天之上的神祇。
那般高洁无尘的存在,他怎么敢去沾染。
然而在幻境里,他却亲手将那样的存在给拉下来了。
离开幻境不等于失忆,所以楚鸿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幻境中心态的变化。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沦陷,从想要拯救师尊,变成了想要得到师尊,甚至不惜直接对师尊动了手,将他囚禁在身边。
他爱上了自己的师尊。
但一定要说的话,最初他对师尊只有偏执的占有欲,直到最后一世,他才对师尊真正动了情。
因为最后一世的师尊实在是太美好了,他愿意和自己沟通交流,引导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
正如他心中勾勒出的模样那般,师尊永远是他的指明灯,是悬于空中,照亮他内心的光芒。
只要师尊在他身边,他就不会走上歧途,不会坠入深渊。
这样的师尊他怎能不爱。
如此想来,也难怪师尊明明待他极好,甚至让他产生了两情相悦的错觉,可到最后都不愿意给他答案。
就和过去的江远一样。
所以江远无法和他结契的理由也找到了,因为江远其实是他的师尊啊……
只要这层窗户纸不挑明,江远就永远不可能和他结契。
……那么他,可以去挑明这件事吗?
在看清那东西的下一秒,气流裹挟着种子,竟是破开了他的领域,以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直接贯穿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