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鸿怔愣。“诶……好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手机能不能不要再关机了?”江母说到最后,语气里却带上了点儿小心翼翼。
“我不会关机的,妈,你放心,我之后都不会再离开了。”江落远低声道,“我快下车了,有点不方便拿手机,先挂了。”
“……好。”江母有点失落地应道。
硬起心肠,江落远挂断电话,随后一挥袖,将屋子内所有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内。
他掐诀施展法术,直接在自己周身布置出一道幻象,以确保外人看到的,依旧是他以前壳子的模样。
然后,江落远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屋内。回九溪峰的路上,江落远有些晕晕乎乎。
清酒度数低,但喝多了也有后劲,处理闹事强打起的精神,放松下来便有些涣散了。
“酒驾”的结果是楚鸿差点被他带到沟里去。
天堑断崖边,江落远一只脚悬空,还欲往前飞跃,但以他的修为根本跃不过去。
楚鸿抓住他的胳膊:“看路。”
江落远脑子里的云雾比这天堑里的还多,轻飘飘白茫茫一片。
江落远甩臂,不清醒道:“别拦我,让我飞,我要去无忧无虑的地方。”
楚鸿以为江落远装醉卖傻,松开手。
江落远一个倒栽葱直接坠入天堑云海中。
楚鸿皱了下眉,身体违背意志,俯身跳下断崖,身影化作一道疾风,穿透云海雾霭,在江落远摔得支离破碎前,托住他的腰轻缓落地。
欠他的恩情还了。
这样一想,楚鸿收手,江落远硬生生摔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楚鸿绕着他,思忖:传闻他千杯不醉,为何几杯清酒下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当着众人的面清醒得很,一出宗门就神志抽离。他笃定我会救他,还是想试探我的深浅?
与他相遇后的种种完全脱离曾经的回忆,难道我的重生改变了这一世的人和事?
疑问太多,楚鸿理不出头绪,蹲下拍江落远的脸:“醉鬼,醒醒。”
江落远舔了舔干燥的唇,抓住楚鸿的手放在脸上轻轻磨蹭,颊上红晕似被桃花侵染过浓淡相宜。
楚鸿:“……”
有点明白醉心于他的修士为何无法自拔了。
楚鸿抽回手,坐在江落远身旁等他清醒。
暂不杀他已是宽容,背他抱他绝无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江落远:立FLAG容易打脸。
楚鸿:听不懂鸟语。
以他目前的实力,从他现在居住的城市,回到家乡城市,基本是分分钟的事。
当代科学还没办法探测到玄学,所以就算江落远驾驶飞剑在卫星面前飞个来回,只要他不想被卫星探查到,就没有哪个卫星能发现他的踪迹。
不过在回家之前,江落远先是去商店买了些礼品,又放出了自己的身外化身,让他去海外处理售卖灵石的事。
为了避免意外,江落远提前了一个街区,找了处没人的角落现出身形,然后提着大包小包就往自家父母居住的小区走去。
刚走没多久,远远地他便见到,有一对中年人正站在小区大门口,不停地向外张望着什么。
二老的身形与江落远最后一次见到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只是父亲的脑袋上似是多了些许白发,母亲的脸上也多了数道皱纹。
在江落远看见他们时,二老同样看见了江落远,只是他们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一直直愣愣地盯着靠近的江落远。
直到江落远快走到近前,像是终于确认了一般,江母飞快甩开了江父的手,向着江落远冲了过来。
为了避免自家母亲摔着,江落远悄悄施展法术,将母亲护住,同时赶忙迎上去。
然后他就被母亲直接在道路中央抱了个满怀。
“小远,真的是小远?”江母颤抖着手,抚摸上江落远的脸颊,话语哽咽间,眼泪当即便流了下来,“小远,我的宝贝啊,你终于回来了!身体有没有受伤啊?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危险的事?”
“妈,我没事。”母亲这一哭,顿时让江落远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