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嗤之以鼻,随手拿起矮几上的古籍,翻了几页“啪”地合上,表情甚为不屑,轻飘一抛,《浊世涤魔卷》落在炭盆里,化作一团火焰。
楚鸿起身,挑窗看见外面飞雪越来越密。
这种天气适合躺在榻上品茗下棋,只有江落远这种饥渴难耐的人才会冒雪出行,长途跋涉去做别人的暖炉。
楚鸿关上窗户,来到床榻舒服地躺下,将红衣覆盖在锦被外合眼睡去。
他这厢岁月安好,江落远那边兵荒马乱。
为了节省灵力,江落远下山后雇了一辆马车,驾车的两匹马儿和楚鸿一样桀骜不驯,走到一半便撒野打响鼻,在泥泞的雪地里踏蹄不前。
童子急得额头冒汗,江落远拢着广袖探头看了看情况,说:“给它们吃点马草,再不走,狠狠鞭打。孽畜吃硬不吃软,屁股开花知道疼,就不敢反抗了。”
睡梦中的楚鸿忽然打了个喷嚏,挑开眼尾,虚虚一扫,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童子依言行事,小皮鞭舞得飞起,烈马吃痛,前蹄腾空仰天长啸。
车厢倾斜,江落远不得不用灵力将其压下。
烈马这才知道雇主不好惹,鼻孔撑大喷着白雾,吭哧吭哧继续前行。
快到晌午,江落远终于来到清源山脚下,下马车仰望峰顶,云霭中飘散着缕缕紫气。
栖云君怕自己的宗主之位坐的名不正言不顺,学篡位帝王搞了些天降祥瑞的小把戏,细节处可见心机深沉。
江落远暗忖,我该如何与这只老狐狸周旋而不让自己吃亏?
童子见江落远静立不动,问道:“主人,我们是否该备些贺礼?”
江落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心说:我本人打个蝴蝶结就是最大贺礼,想想就痛苦。
“不必。”江落远摇头。
送礼代表心意,栖云君邀请的是原主个人与灵隐宗无关,自己对栖云君无心,自然不可能送礼。
来到山门,江落远没递名帖,报了个道号便畅行无阻。
童子满目崇拜,自豪地说:“主人是灵隐宗之光,修仙名门都对主人毕恭毕敬,童儿涨见识了。”
江落远说:“这没什么值得夸耀,真正的世面你还没见过。”
“童儿跟着主人走天下,定能见许多世面。”童子想四海游历,马屁使劲儿吹。
这话搁下没多久,童子就见到四位道君为了在主人面前展示个人魅力引发的修罗场。
陵虚宗作为修仙界四大名门之一,宗主继任大典不是小事,栖云君广发请柬,邀各大宗门共襄盛典。
紫胤道君所在的悬天宗、玄月君所在的玄月宗、上元君所在的惊远宗无一例外都在受邀之列。
出于礼节交情,各个宗门均隆重出席此次盛会,坐序排列很是讲究,懂的人自然懂。
江落远不知那三条鱼来没来,拿出居家旅行必备的折扇,展开扇面将自己的脸挡了个严实,并在心里暗骂不知是不是系统的系统。
一束只有江落远能看见的光忽然出现,光中有金色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轰”的一声,江落远直接吞噬了一道灵魄分光珠内的能量,将身外化身的修为强行提升到了元婴圆满。
借助突破的力量,江落远冲开束缚,揪住楚鸿的衣领,用力翻身将他反压了下去。
不顾楚鸿惊愕的视线,江落远再次咬上了楚鸿的唇。
如同狂风暴雨般,这一吻将楚鸿所有的反抗尽数吞噬,唇齿相交间,似是要把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全部融化。
不知过去了多久,江落远这才松开了楚鸿。
早就被吻得气喘吁吁的楚鸿看着江落远,眼角似是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冷静了?”江落远眯起眸子。
楚鸿勾住了江落远垂下的一缕黑发,舔了舔唇,不说话。
见楚鸿没反应,江落远作势要抽走自己的发丝。
然而,他却被楚鸿直接抓住了手腕。
“我错了,别走,别走好不好,江远。”楚鸿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