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四期。”俞思归毫无防备挨了一掌,虽无大碍,但很气。
青锋剑出鞘,灵力蓄满剑身,炫亮的白芒极其刺眼。
江落远下意识保护楚鸿,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俞仙友,莫动手,我徒弟不知缘由冒犯了你,一场误会。”
白芒威势减弱,缠绕着青锋剑莹莹流转,发出闪电摩擦的“噼啵”声。
“他是你徒弟?”俞思归神情肃冷,自带威仪,“身为徒弟敢在师父面前造次,如此嚣张欠教训。”
江落远紧紧按着楚鸿的手臂,生怕他叛逆的性格听不得这种重话,无论他有没有特殊的修炼技巧,这七日修炼的如何,他现在都是不俞思归的对手。
即便是对手,江落远也不会让他无理地与人争斗,那种看不惯谁就灭谁的反派气焰要趁早消除。
“对不住,你有没有受伤?”江落远转移话题。
俞思归收剑:“无碍,区区弟子伤不了我。”
楚鸿适才没看到俞思归的样子,推那一掌没用气劲,怕暴露身份引起怀疑。现在看清了,原来是未来的正道之光普宁真人。
上一世不曾听说他与江落远有什么牵连,他身边时时跟着一个雌雄莫辨的小孩儿,那小孩儿一吓就哭,烦人得很,他却当宝贝护着。
他多次集结仙修闯十刹魔域,实力不行,精神可嘉。
楚鸿不知俞思归这一世会不会成为正道之光,他现在的修为与栖云相当,不过蓬莱剑宗的招式绚丽多变,华而不实,唬人可以,真正过招只有挨打的份。
江落远不务正业,没见过世面才会被他华丽的招式震慑,吓得生出奇怪的手劲,暗示自己不要招惹对方。
楚鸿现在就可以了结俞思归,未来少个对手,但这样做没意思,对手越强,杀起来越爽。
“师尊,你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就好,不要随便让陌生人接近。身子弱还敞胸露怀,当心风寒入体。”在外人面前楚鸿会顾及江落远的颜面,自己可以欺负他,别人绝对不行。
江落远松手,错愕地看着楚鸿,难以置信刚才的话是他说的。
楚鸿挑了下眉:“我说的不对?”
江落远怔愣片刻,点头:“对,但你不分青红皂白对客人动手不对。”
“没人告诉我,他是客人。”楚鸿骨子里的恣意狂放没有收敛半分,锋芒逼人。
江落远已经习惯他这种不可一世调调,但俞思归不知道,想适才初见江落远他又冷又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待徒弟却耐心十足,说话的语调软了好几度,显得很温柔。
温柔的话语还在继续:“我不知你会过来,吃饭了吗?”
“你的神气看起来像化神四期。”俞思归没有恶意的说。
江落远眉梢微挑,表情有些冷凝。
无论什么界都以强者为尊,这无可否非,但是个男人就有强烈的自尊心,不想被人看扁。
江落远被楚鸿鄙视过两回,又见识过三条鱼的化神境界,提到“蝼蚁”修为就闹心,没好气地说:“我修为高低与治病有必然联系?”
冷静自持的人稍微露点情绪很容易捕捉到,而被其冷落过的人自然而然想撕开表面伪装,去探究真实内在。
楚鸿如此,俞思归亦如此。
俞思归抿了抿唇,说:“没有必然联系,是我好奇。”
江落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我又不是你的受,对我好什么奇。
“你快些施针,我泄了灵气,很冷。”江落远不想为了装逼,亏待自己的身子。
俞思归转头抿唇,嘴角高高扬起,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在笑似的。
江落远感觉自己又被嘲笑了,气得背过身去穿衣服。
俞思归上前按住他的手:“我起结界,挡住冷风。”
江落远背对着俞思归,手腕被他按住看起来有点受侵犯的感觉。
半掩的房门被一道红光撞开,冷风过境,俞思归右肩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身体腾空,飞撞在梁柱上。
一件红色大氅落在江落远半。裸的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