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江落远气得脸色发白,“自己把手放进冰沙,两个时辰不得取出。”
老仆们哀嚎:“主人,我们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
“年纪大就能霸凌弱小?年纪大就能胡作非为?年纪大就能逃避惩罚?童儿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真当本君聋了瞎了?”江落远越说越气,不顾体虚,动用仙术将几个老仆封在原地,捆住双手,强行插进冰沙中。
这下轮到几个老仆哭了。搞事弟子是宴霖的徒弟,宴霖的脸色不太好看。
执掌问楚鸿:“他说的可是实情?”
“半真半假,他害我在先,我为何不能动手?”楚鸿将酒壶滑到桌子对面,说,“验验这酒水是否有问题。”
执掌拿起酒壶放在鼻端嗅了嗅,道:“酒中有苦参、千金、泻泽、己房五味药材。这些草药虽有毒性,却是我宗门炼制灵丹的常用药材。你不知缘由,便觉文素想害你,先下手为强?”
楚鸿没理会执掌。
江落远不懂这些草药的药性,更不会炼丹,但他有种直觉,楚鸿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这种场合陷自己于不利境地。
江落远:“徒弟,为师想听你说句话。”
围观弟子交头接耳,执掌被楚鸿无视,面子挂不住,马着脸正要开口,江落远抬手噤声,道:“让他说,若理由不能服众,本君承担全部罪责。”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弟子都惊诧地看着江落远。
清高如他,竟会这般护短?!
执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楚鸿给江落远面子,现编一段:“我幼时体弱,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将千种草药认得七七八八,且跟随方士学过炼丹术,知晓配药剂量把握尤为重要,多一分少一分都将改变草药药性,良药变毒药,毒药亦可变良药。”
“这酒中有五位药材,合理搭配可炼成强筋锻骨的灵丹,但剂量差之毫厘,便会软筋伤脏腑,催生邪火,毁坏根骨。”
正如楚鸿所言,酒水有毒。搞事弟子不知他大有来头,拿他当普通人对付,后果可想而知。
楚鸿指着搞事弟子:“你们好生看着此人,不出半刻,他眼中就要流出褐色脓血,至于根骨……他没有,废人一个。”
他的话震惊全宗门。
执掌和宴霖的脸色更不好了。
当初修仙名门评选在即,宗门弟子过百方能报名,各大宗门都在广招门徒。
灵隐宗不甘落后,滥竽充数,只要家世清白,愿意修行的人统统纳入门下。
评选结束,灵隐宗掉车尾,但在修仙界刷了一波存在感,江落远更是以清绝之姿赢得多方关注,撩了许多仙修心中的痒痒肉。
此后,招来的废材弟子赖在宗门不走,宗主直接闭关,眼不见为净。
执掌操持宗门大小事务,还要为庞大的开销费心。
江落远冷是冷点但能生财,下山一趟带回来的财物够宗门吃好几年。
江落远不仅是宗门的门面,更是财神本神,须好好供奉。别说昨夜失手烧了一间偏殿,便是烧了整个松雾峰,执掌也不能对江落远说半句重话。
这些内隐只有执掌和两个师兄知道,弟子们馋的是江落远清绝的容颜和诱人的身子。
灵隐宗的伤疤被楚鸿当众揭开,少数志在修行的弟子捂脸考虑要不要出师,换个宗门。
多数废人被戳到痛点,脸色精彩,想反唇相讥又畏惧四位尊长。
就在此时,搞事弟子倒地挣扎,面目极度扭曲,眼中果然如楚鸿所说流出褐色血泪,耳中也有脓物渗出。
江落远冷冷地扫过他们,牵着童子的手走进廊内。
侧方的屋顶上坐着一袭白衣的楚鸿,下面的闹剧他从头看到尾。
性软的人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只有自己坚强才能摆脱困境,所以他没有出手。
还好结局不错,童子经此一事该知道江落远并非看起来那么冷漠,听哥哥的话没错。
楚鸿的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下一秒,楚鸿扬起的唇角忽地撇下,他看到俞思归从洞门穿出,必是来找江落远。
之前他在擂台上都没这么恐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