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俞仙友了。”江落远麻利地解开大氅系带,在楚鸿阴沉的目光中露出雪白的肌肤。
江落远的心疾楚鸿查验过,他的心房上有陈旧且古怪的伤痕,这种伤痕绝非灵气紊乱冲塞心窍所致,是被利刃贯穿形成的。
空萸仙草虽有去腐生肌的功效,但治标不治本。要彻底治好他的心疾,魔力不能用,只能去吸其他仙修的灵力过渡给他慢慢愈合伤口。楚鸿不想费这精神,保他不死便可,受点痛苦折磨是他应得的。
蓬莱避世不出,俞思归现身中原必是为栖云之事而来,他不去陵虚宗,跑来为江落远治病,很不合理。
看来变的不止江落远。
俞思归走到江落远面前,伸指在他胸口上按压。
肌肤触感细腻温润,娇点旁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俞思归凑近细看:“你受过伤?”
江落远点头:“儿时弄剑,不小心刺伤心房。”其实那是做手术留下的疤痕。
“儿时伤了心房,还能结丹,寻真君天赋异禀啊。若无此意外,现在也该化神了。”
是个人就喜欢听好话,江落远露出清浅笑意:“我当自己愚笨,修为总不见长进,眼见同龄人中才俊辈出,心中着急,加紧修炼却适得其反,很是颓丧。”
俞思归轻抚那道浅痕,说:“寻真君的资质在当今修仙界中数一数二,不该妄自菲薄。我会尽力医治你,助你早日突破瓶颈,凤舞九天。”
江落远身子敏感,微微一抖,娇点挺立,为了掩饰尴尬,清嗓道:“俞仙友施针吧。”
俞思归捻起脂针,指尖生出清韵灵气,通体泛红的脂针色泽越来越淡,针体也变得纤细如毫。
“进去会有些痛,你忍着点,实在难受就告诉我。”俞思归一本正经道。
“嗯,进来吧。”江落远一门心思在治病上,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毛病。
旁观的楚鸿眸色幽暗,一股气顶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看俞思归的手在江落远胸上缓慢游走,嘴上还说着哄人的话,就遏制不住冲动想一掌了结他。
楚鸿刚刚抬手,江落远忽然后退半步,靠在他身上,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臂。
“有点疼。”江落远鼻息微重,头靠在楚鸿的肩颈处,皓齿咬着淡唇,秀美的下颌绷得很紧,努力克制呼痛的吟声。
俞思归向前一步,手掌覆盖江落远的左胸,说:“寻真君,你受不住的话,我暂停片刻。”
江落远勉强点头:“受得住。”
“你太紧了,放松点,丹田不要发力。”
整个万宗大典实在进行得太顺利了。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和平时期,幻心教的人在秘境时就露出了马脚,明显是冲着云歌大陆来的。
他们若是想要寻找破界方舟的核心阵图,就必须进入琉羽仙府。
而打开琉羽仙府的灵枢玉钥,如今分散在各大门派和散修手中。
万宗大典,各大门派齐聚,幻心教若想偷玉钥,或是搅混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可万宗大典已然结束,幻心教都没有任何动作。
江落远不觉得幻心教真的这么好心,整整三十年,就真什么事不做,等着云歌大陆的各修真门派挖地三尺寻找他们的踪迹。
但幻心教究竟做了什么?
难不成这个霜月仙子,是幻心教的人假扮的?
这样的想法刚浮现出来,就被江落远否定了。
且不说在场这么多大能者,若幻心教的人迷晕或是杀死了霜月仙子,替换了她的位置,玄音宗不至于丝毫察觉不出来。
若说霜月仙子加入了幻心教,就更不可能了。
作为玄音宗的天骄,霜月仙子身世自然是彻查过没问题的,她本身修行也正常,又没在宗门遭受苛责,怎么会突然叛变。
那霜月仙子为何会行为异常?
江落远着实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