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茗入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缓些。
童子伺候在侧,见主人眉间拢愁,想替他分忧,便问道:“主人为何事所困?童儿虽能力有限,但愿为主人解忧。”
我的忧愁你解不了。童子从门后的麻袋里又拿出几个番薯埋进火炭中。
楚鸿边吃边聊:“你平日守在深山里,无趣么?”
无趣。
但童子不敢说真话,怕江落远知道了赶他走。
“还好,山里清净,与世无争。”童子婉转道。
楚鸿看童子眼神闪避,没再深问。
他能做江落远的守山门童颇费了一番周转。上一世自己与他都是卑微仆从,他愿敞开心扉无所不言,这一世有身份差距令他谨小慎微,少了些乐趣。
楚鸿换了个话题:“江……我师尊去陵虚宗所为何事?”
这个没什么可隐瞒的。
童子说:“栖云君继任陵虚宗宗主,举行大典邀请主人前去观礼。”
楚鸿微微抬眉。江落远为何要撒谎,说陵虚宗星空好看?
“既是大典,想必有很多宗门参加?”楚鸿继续问。
童子点头:“名门大宗都盛装出席,场面很热闹。”
“怎么个热闹法?”
童子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描述。
楚鸿话锋再转:“我见师尊回来换了个别致的腰坠,出自哪家制玉坊?”
“童儿不知,那是栖云君给主人的致歉礼。”
“为何致歉?”
童子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日后真的封山,楚公子也会知道这些事。
楚鸿吃完番薯,拍拍手站起来。
童子见他要离开的样子,踌躇片刻,问道:“楚公子,你以后还会来吃烤番薯吗?”
“你想我再来?”
童子乖巧,江落远挺喜欢他,若不是要维持原主的高冷人设,他都想揉揉童子的头。
“这几日送去罗浮洞的饭食动过吗?”江落远记起被他藏在山里的少年。
童子回答:“童儿入夜前曾去看过,所有食盒原封不动。”
江落远展开眉又起了褶皱。
楚鸿刚刚入门,还不会辟谷,十几天不吃饭不得饿死?
江落远:“备衣,本君去罗浮洞看看。”
出了玉阙,江落远一路疾行,来到罗浮洞口果然看见地上放着一堆食盒,但其中一个食盒的盒盖已经打开,饭菜却没动过。
江落远伸手推门,推不动。
重叹一声,朗声道:“徒弟,开门!”
半晌,门开了,楚鸿慵懒地撑着石墙,不见消瘦萎靡,反倒风采卓然。
江落远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疑惑道:“你是不是对为师有所隐瞒?”
为师这个自称在大众场合用用楚鸿可以给江落远一点薄面,但私下听到很是不爽。
楚鸿作势要关门,被江落远一把拦住,吼道:“楚鸿!”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聋。”楚鸿按着耳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