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来她一点动静没有,想来不是睡着就是昏了,陈茹坐在炕头,仔细诊脉。小女娃的手腕细得可怜,脉搏跳动得又快又弱。越探脉,眉头皱的越紧。这孩子的身子骨真差啊,两辈子加一起也没几个病人能跟她比,简直就跟个小林黛玉似的,风吹就能倒。胎里不足,当时夏氏难产让她身子里子全坏了,加上这几年徐三牛也没银子精心养着。讲真的,这丫头能活到现在完全靠命大。“不是简单的风寒,”陈茹沉声道,“邪热入里,伤了肺经,已经有肺炎的迹象了。加上这孩子底子本就虚……”心中叹息。这孩子何止是胎里不足,长期营养不良,担惊受怕,心气郁结,五脏六腑都弱得很。这次风寒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先用针灸,麻烦准备一碗温水和干净的布巾。”族长儿子连忙去办。陈茹手法沉稳,几根银针精准刺入大丫的穴位。施针过后,大丫的呼吸似乎平顺了一些,但高热依旧未退。徐自力开了药方,让族长家人立刻去县城抓药。“这药得尽快服下。另外,想法子弄点米汤,放一点点盐,等她稍微清醒一点,喂她喝下去。她现在虚得很,光吃药不行。”族长家人不敢耽搁,拿着药方匆匆去了。“这孩子……能熬过来吗?”族长儿媳小声问,脸上带着担忧和后怕。要是在他们家没了,这责任可担不起。哎,早知道还不如不要养,以前在夏氏粗养着也没事呀,她自问他们对她还算关心,平日照顾有加,咋就病了呢?村里不知情的知道,不知道怎么说他们。这下子真是有嘴都说不清,有苦都说出来了。还有夏氏,她肯定也会上门闹吧?正愁找不到筏子折腾他们呢。自打大丫到他们家后,夏氏又住回了之前那个破屋,日子过的穷困潦倒。“我们先回去了,要抓回来后就按我刚才说的给她煎药服用下去就好,晚上最好能有个人陪她一起睡,怕晚上再次高热。还有炕别烧了,就算要烧,也只能烧一点点热。”“好,我送送你们。”陈茹看着族长心生同情,他算不算无妄之灾。老二找族长本想让他给丫头找个靠谱人家安度三年,谁能想到负责的族长谁都信不过,打算自己养着。哎,也是他们连累了族长。“族长,辛苦你了,这孩子养着你们也怪不容易,平日很难吧?”就跟养了个娇贵小猫没差别,费心费力不讨好。出事了怪的全是他们,养好了徐三牛也不会感激,只会觉得他们应该的,谁让他被送大狱没人搭救呢!“哎,算了不说了,我只希望丫头能好好的就成。到底也算一场缘分,不希望看着她走。”因为族长心善,才会这样想。“这丫头跟你们住着可还好?”“除了身子不好,其他都不错,是个知道感恩的,在家里乖的不得了。对徐三牛很依赖,说要等她爹出来一起好好过日子。”对徐三牛依恋,说明她爹之前对她还不错。比如夏氏,小丫头似乎就不粘她。宁可跟族长走,也不愿意跟亲娘住一起。“我们先回了,明日再来给孩子针灸。晚上若是起,过来叫我们就是。”族长送走人后,在门口站了很久……“那丫头的身子你怎么看?”“很弱,很差,熬不到徐三牛回来。”徐老头也这么认为,那孩子脉弱身子太虚,为何冷风一吹就倒,说明她已经到了极限。能撑这么多年,本就属奇迹。“丫头不想死呀!”不然熬不了那么多年。“是啊,就跟个野草似的,左摇右晃就是不倒。老头子,你说我们要救她吗?”陈茹很犹豫,她现在看到这些人有点怕,生怕自己救的是白眼狼。“再观察观察吧。”想救她,除了贡献一滴灵泉水,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他们只是治病大夫,不是跟阎王抢命的神仙。丫头体弱到五脏六腑衰竭,华佗再世也难救。唯有灵泉水,让她破碎的身体重组,可是值得吗?这么长时间,他们只舍得给家里孩子一人偷偷服用一滴,老杨头给了半滴,其他除了他偶尔服用一滴外,全部存着,以备不时之需。“那孩子的秉性我们还不了解,还是先针灸,接触一番后再做决定。”毕竟年纪小,本性容易暴露,她不会隐藏。“成,就按你说的做。”徐老头也认可老妻的话,可不能救个白眼狼,给自己找麻烦。当晚,孩子再次起烧,徐老头没让陈茹起身,自己提着药箱过去给孩子扎针。次日又去扎了一次。这次孩子是醒着的,看着他犹豫很久,低声叫了声“爷爷”。喊完便低头,一副做错事模样。徐老头愣了一下,看着炕上瘦瘦小小,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躺好,别动。”大丫顺从地躺平,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徐老头取出银针,动作放得更轻缓了些。施针的时候,丫头一直很安静,没有喊疼,也没有乱动。“疼吗?”徐老头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姑娘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疼的,爷爷。”“为什么叫我爷爷?”徐老头一边捻动针尾,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徐三牛跟她说了?也是,之前夏氏还带她来求情了,孩子只是身子不好,又不是脑子不好。“爹和娘以前说,说你是我亲爷爷。”丫头没说的是,自打娘回来后,每次谈到爷奶,娘总会破口大骂,骂他们心肠歹毒,不管自己亲生儿子。还骂爹是废物,没有少爷命!嫁给他就只能跟着吃苦。还骂她是扫把星!反正只要提起爷奶,娘就很暴躁,全家都得骂一圈。爹也一样,好像也很不:()四个逆子不养老,断绝关系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