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高考越来越近,时间也更紧张,纪清玥前两年学画也落下了不少课,最后一轮复习,查漏补缺,她想把该记的,能背的都塞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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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终于迎来三年来害怕畏惧,却又翘首以盼的最后一场考试。
纪清玥考试最后一天,方易昭学校有事,请不下来假,纪清玥说没事,提前跟他说话,说自己考完试就回家,等他第二天周末回来,两人再见面。
但其实她考完试的当天下午,先回家一趟收拾东西,挑衣服花了点时间,最后还是选了去年夏天,方易昭带她去买衣服时买的其中一条裙子,然后背上包去地铁站,花了两个小时时间,跨越整个北宁,去了国科。
前几天还在家时,方易昭说今天不能去接她考试的原因,是下午有市里的加训检查,没办法请假,要到晚上九点。
国科的学生平时很难随意出校,所以纪清玥到时,学校门前的学生不多,时间也晚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有的还穿着制服。
纪清玥八点半到的,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心情却一直都是雀跃的。
终于等到九点多,从校门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时间,又等了一会儿,在想要不要给方易昭发信息问问。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从家直接过来有点冲动了,方易昭的手机经常不在身边,她如果联系不上他,今天晚上就是白跑一趟。
她正犹豫着低头看手机,视线扫到不远处从校门走出来的一个身影,天色太暗,离得又远,她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方易昭。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那人往树下去,走到一个中年男人身前,那个中年人穿深色短袖,看不清脸,但背苟着,胁肩谄笑。
纪清玥怕自己认错,又怕自己打扰别人说话,没再往前去,原地等了会儿,等穿制服那人跟那个中年男人说完话,转身往回走,她才确定确实是方易昭。
有人从校门出来,喊方易昭的名字,她认出是方易昭的室友,方易昭听到声音抬头,视线落过来,也看到她。
她眼睛里冒出笑意,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往他的方向去。
她比方易昭的室友走得还要快一点,跑到他身前,微微喘了两口气,刚叫方易昭的那两个室友才从后走上来。
走在前面的叫吴晖,也是之前吃饭,最活跃,话最多的那个。
吴晖看她一眼,笑起来:“我刚离得远,还以为是又是哪个追昭哥的,是妹妹啊。”
纪清玥还在喘气,腼腆笑笑,往方易昭身边站了站。
虽然只见过几次,但这种话已经从吴晖嘴里听过两回,她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陷入思考,盯着方易昭的脸多看了两眼。
方易昭提过她肩膀上的包,先是皱眉:“不是让你在家吗,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她视线扫过斜前方他的室友,又往他身边站了半步,小声:“我考完试了,想来找你。”
方易昭拎了拎她的包,右手把刚熄灭的手机丢进裤子口袋,眉心还是蹙着:“装的什么,这么沉。”
方易昭的室友虽然没在看他们,但当着别人的面,她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说话声音一直很小:“就是衣服什么的,一些用的东西。”
她知道方易昭明天过后有两天假期,想跟他一起去隔壁市看姚伟明。
这半年给姚伟明打电话,姚伟明一直说所里把他调到了邻市,工作忙,走不开。
她背的包里装了衣服,手机充电器还有一些零零碎碎,东西不少,确实有点沉。
她回答完方易昭的话,看了眼刚刚的树下,又想起来,认真看他:“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学校里的人吗?”
方易昭把她背上的一个小包也接过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