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月抱着她,穿过廊子,上楼。
楚宁趴在她怀里,闻着那股甜香,听着那稳稳的心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以前只在姐姐身上有过。
就是那种——很安心,很踏实,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感觉。
可姐姐是姐姐。
苏姑娘又不是姐姐。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正想着,苏眠月忽然又开口了。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楚宁抬头看她。
苏眠月低头,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笑着说:“像只小狗。还是掉泥坑里的那种。”
楚宁脸一红,又把脸埋回去。
“我……我不是小狗……”
苏眠月笑了一声,抱着她继续走。
走到一间房门口,她停下,进去,是一间挺大的屋子。有床,有桌子,有妆台,还有一面铜镜。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香味。
苏眠月把楚宁放到床上。
那床软得很,一坐就陷下去一个坑。楚宁坐上去,屁股底下一片软和,比她们家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她正坐着发愣,苏眠月开口。
“你知道吗,”她说,一边说一边在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卸头上的钗环,“女孩子的床,只有两种人能坐。”
楚宁看着她:“哪两种?”
苏眠月从铜镜里看她,嘴角弯了弯。
“一种是她的孩子。”她说,“另一种……”
她顿了顿,慢慢把一支钗从发间抽出来,放在妆台上。
“是她的妻子。”
楚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
又抬头看了看苏眠月。
她忽然觉得屁股底下的床烫了起来。
“我、我不是你的孩子……”她说。
苏眠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儿。
“不是我的孩子,”
“那你是想当我的妻子?”
楚宁脸腾地红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什么意思?她没什么意思。她就是坐在这儿,是苏姑娘让她坐的。她哪知道世俗规则还有这么多讲究?
苏眠月看着她那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她从妆台前站起来,走回床边,在楚宁旁边坐下。
挨得很近,近得楚宁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