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心思活络,从晾晒的鱼网中扯了几条晾咸鱼拿回来充充饥。
他们几个饿得不行,勉强都吃了几口,无音吃素,自然是不会吃鱼的。
好在小和尚盘腿打坐,已经入定,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也感觉不到饿。
太阳从圆盘的形状一点点坠入海面,变成了半块圆盘,橙黄色的晚霞和映在海面的波光粼粼构成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很快,半块圆盘只剩下一个边,太阳似乎想在海平面上挣扎一番,却很快被暗夜的手扯到了地平线以下。
黑咕隆咚的海边,没有霓虹灯的映衬,海浪声入耳只会让人觉得心里发毛,毫无浪漫氛围可言。
尤其是此时此刻沙滩上还有一艘破船,破船里红褥子铺展,上面躺着一红嫁衣面无血色的女孩,女孩头顶还有一盏飘忽不定火苗的烛火。那是吉康师兄走之前主要给她点着的守魂灯。
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只不过这一行人都是和鬼打交道的,并不觉得害怕。
茵茵掏出了吉康师兄留下的布袋子,里面摆阵法的器具还是挺齐全的。黄铜祭坛,画好的黄符,太极八卦崁,还有干了的黄鸡黑狗血粉。
“苏素,去取点海水过来。”在沙滩山捡了个半面贝壳,将黄鸡黑狗血粉倒些在里面,苏素捧着海水倒一些在里面。
“萧南北,手拿过来。”
“啊?”萧南北不明所以的将手伸了过去,便被茵茵扯出了一根手指,搅动着海水和血粉,黏糊糊的很快就成了血水。
“这,为什么用我的手指?”萧南北心想着自己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
却被茵茵一盆冷水泼了过来:“我嫌它又臭又腥。”
合着他手指头就是木棍的代替品啊!
黄铜小祭坛摆在正东方位,香炉一字排在正西,南北两侧用石头压住招鬼符。太极八卦崁放置正中,又分别将黄鸡黑狗血水点在卦象对应的震、离、兑、坎、巽、坤、乾、艮八个方位上。
手执沾好血水的狼毫笔,站在阵中,茵茵静等时辰到起阵。
白瓷的面孔,在月光下更白皙,就如同供奉在庙中的瓷像,茵茵面上神色凝重,手中握笔姿势坚定,狼毫上的雪水过多,正滴答滴答一滴滴的坠进细沙中。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以天地起卦,福田渔村正是卦中一处阵眼所在地。当那黄鸡黑狗血滴滴坠入沙内,就如同在卦眼上洒血,这是要转动天地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