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忙道:“他不是有意伤我,是被这个幻阵迷了心智。”
云焰摩阴寒的气场这才收拢了些许,扫了一下周遭摆放着的十二只无头石狮子。
阵法他不懂,但位列仙班的他能感觉到其中邪怪的气场,此地确实不寻常,此地有损阳人魂体,不宜久留。
于是乎,宽袖一扫,便将茵茵笼在肩臂之下,要将她带离阵中。
茵茵挣扎道:“不能走,我入阵是救人的。”
“此阵不祥。”
“我知道。不过与我无碍。此阵能勘破人心中执念,入阵者会被自己的执念琢磨疯癫致死。但我心中无执念。”
云焰摩闻言望向她,夜色暗沉,她看不见他的绝美容貌,只能见他灼灼双眸。
他却能将她的面容神情尽收眼底,有些惊讶的道:“你心中无执亦无怨恨?”
茵茵点头,“是。”
“你自出生便被抛弃在荒山野岭,难道你不怨你的亲生父母?”
茵茵摇头,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何要怨他们?可能我与他们只有生育之缘,无养育之缘。
若我没被丢弃,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遇见爷爷和师兄。这些年我在岭山生活的很开心,爷爷和师兄就是我的家人,虽然没有血缘,但他们就是我的至亲。
所以,我在亲情上并无寻根的执念。一切随缘。”
“那……其他的事情上呢?”
不知为什么,茵茵觉得云焰摩问的迟疑又犹豫,似乎在试探是是否有深入骨髓的仇和怨。
“其他的事情?其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有执念?或者怨念呢?”茵茵不解,生老病死她都能坦然接受。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与分离也不过是缘起缘灭。这又有什么可执、可怨的呢?
“那就好。”她的答复似乎让他很开心。“你入阵可是要救他?”云焰摩袖袍一甩,狂风卷,戴瑰就如同一颗白胖的花生被风带着栽倒向阵外。
茵茵费劲九牛二虎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与云焰摩而言不过是挥挥衣袖的事情。
见戴瑰滚到了阵外,茵茵心中欢喜,言道:“多谢冥王出手相助。”声音欢畅的很。
听着这样欢畅的语调,云焰摩的心情似乎也不差,“少惹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似乎,他一直在帮她收拾一些烂摊子。
茵茵扬眉:“似乎不太可能。”
云焰摩语带笑意,“确实如此。”隔着浓雾,不知为何她竟能一眼望入他的眼底。
菱形的眸子,漆黑如墨的瞳,此时此刻眼中似有笑意,如沉静冰河挡开潋滟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