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弯月弯刀射到人的身上,可想而知是什么后果。
来人正是刚在酒店大厅出现过的薛颜开。
薛颜开不去管自己的兵刃深嵌在墙壁中,盯着被黑雾绕体的茵茵,道:“你果真已经醒了。”
茵茵双眸懒懒的睁开,微微抬起扶手上的手,两只手指轻轻一弯。
薛颜开蹙眉去看她此时的动作,不明白是何意。
下一秒,她腿弯处突遭重击,双腿不受控的弯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时,她才明白她那个手势的意思。
她在茵茵面前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是力压她一头的阴司冥使,怎能就这么跪下。
挣扎着身体想要起来,腿却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不能挪动丝毫。
一抬眸,对上了那双波澜无惊的眸,才幡然而悟。
她不再是那个她能随意拿捏生死的阳世之人,她是妖煞,是渊山之主,是天下煞魂之首。
虽然心有不甘,但知晓自己挣扎无用。今时今日,她能随时要了她的命。
侧坐再躺椅上的茵茵,眸中有思量闪过:
在她对自己的前世毫无所知之时,这个薛颜开就处处针对她。刚刚又说了那句话,显然她对自己是谁是知晓的。
她是妖煞转世之事知道的人肯定不多,不然,这三界中想要妖煞死的人不尽其数,她肯定活不到现在。
回忆起她们的几次交手。
初次相见,她便要置她于死地。
茵茵在前世今生的记忆中穿梭,都没有找到和薛颜开的丝毫痕迹。
她是妖煞的时候,薛颜开这样的小角色不会入她的眼,她是茵茵的这一世,薛颜开这样的阴司鬼差冥使,她躲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招惹。
福泉渔村,她仍旧想让她死,在她昏迷之前,她听到她急迫的喊下聂石窟,似乎想要她去找寻。
想及这些,茵茵望向薛颜开的眼神带着思量:她是怎么知晓她是妖煞,又是何时知晓的呢?明明之前没有交集,她为何想要她死?她口中的下聂石窟又是何地?
既然这么多疑问未知,今日就要在她口中问个明白。张口正待要问之时,门上传来急促的敲门之声。
“茵茵,你在里面吗?里面怎么了?”
看似已经过去了很久,实际从茵茵的含煞幽魂溢散,也不过须臾之间。
守在客厅内的吉康,在含煞幽魂溢散时,察觉到了不对,怀中的罗盘簌簌作响。另一间卧室的无音小和尚敏锐有所感的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