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它们用魂体的灰烬冲出通向阵位的路。
茵茵亦没有待在没有血光之火的中位,眉眼拧成一股倔强,径直朝着天盘九宫首位冲了过去。
头顶黑凰知晓她心意,亦跟随冲了过去,一黑一白两道光,冲入了血光阵中。
从暗空投射出的血色阵图上,可清晰看到一条光刃从阵中位冲向首位。
血光之火灼烧着她的脸庞,虚无之火似乎要将她在行进中烧成灰烬。
茵茵此刻心中别无她想。额心阳人的魂火已经几乎熄灭,煞魂和云焰摩的尊位魂火却仍在其中跳动着。
越来越近,天盘九宫首位的老者只见眼前一道白光,头便被白色衣袖罩住。
衣袖紧紧裹住了他的头,布料上透出他五官起伏的弧度。
他无法呼吸,因为血液流淌的太多,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停滞三秒,额心的魂火熄了。
天盘九宫首位不再有活体阳符,首位失守。
这就如同在两军交战胶着之时,一方攻破了敌方的正门。
一旦正门打开,攻城一方便势如破竹,越来越多方位的活体阳符被闷杀。
映射的暗空中的奇门遁阵中,越来越多的红色光线暗灭,阵法摇摇欲坠。
茵茵感到灼烧她四肢五骸的火焰渐熄。不再那么痛苦了。
囚封在后山崖下的含煞幽魂对战况亦有所感,欢呼鼓噪着。
城外众人厮杀正烈。
萧南北一人独挑道门众门派,就算他是神人护体也抵挡不了多时,况且他只是一个有些天赋的凡胎。
萧镇锡看到萧南北的动向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萧家跟随前来的一众师兄弟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担忧的看着萧南北的每一次进攻和被袭。
沉稳大师兄俞沛终于绷不住了,“师父?”焦急的语调。
一众师兄弟见到大师兄都开口了,亦齐声哀求,“师父……”
萧镇锡的脸沉着,语调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们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这意味着他们湘西萧家站了队,站在了道门的对立面。意味着萧家独善其身的百年家规将被打破。
还可能意味着……他们将会被人人喊打,人人想要诛之而后快。意味着萧家可能会覆灭。
俞沛开口:“师父,无论这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您教育我们,师门就是一家,我们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