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阔步走过来,瞪眼道:“不是,小子们,我今天大喜的日子,谁敢跟我折腾幺蛾子。
我就给谁好果子吃!”
轻而易举地将李和平从二女手中解救出来,他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道:“来来来!都沾沾喜气,吃糖!
争取明年也跟我一样,成个家!”
喜糖肯定是要吃的,可家,那不一定要成。
人各有志,就像秦烈云,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规划,已经烂熟于心了。
而且正在一步步地进行。
可王解放、李和平,刘玉兰吴雪梅对自己个儿的未来,依旧还是处于迷茫之中。
是等着回去,还是留在朝阳大队相夫教子。
他们几个心里同样没底。
“其实,我还是很羡慕你的。”刘玉兰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释然:“毕竟,刚下乡就敢结婚的,没几个。”
她好像有点憋不住了,脸上带着笑问道:“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秦烈云反问道:“那你给我举一个怕的例子。”
“万一、万一你这刚结婚,那边就恢复高考,回城了,你该怎么办?”
难道要撇下这一家老小,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人都是有感情的,万一舍不得,又该怎么办?
走还是不走?
秦烈云以为刘玉兰会说出什么话呢。
听完了,他是一脸懵逼。
就这?
“不是,这是什么很难的选择吗?”
秦烈云失笑,暂且不说,离恢复高考还有七年呢。
就算恢复高考了,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会考上?
而且,事业和家庭,谁规定了,必须要选择一个放弃一个呢?
“不难吗?”
刘玉兰好像很执着一样,非要从秦烈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如果真的恢复高考了,又或者是知青能回城了,你会怎么选?”
她觉着以秦烈云的性子,不可能会一辈子碌碌无为,选择一辈子窝在乡下。
对此秦烈云笑了笑,坦言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大人,我全都要!”
刘玉兰都气笑了:“这怎么可能存在呢?”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正如人生本就难以两全。
“为什么不能?”秦烈云反问一句,而后解释道:“首先,上大学跟养孩子,这并不冲突。
学生,只是一个身份,对你的学业负责。
丈夫、父亲也是一个身份,它代表你要对家庭负责。
我手里有钱,对媳妇有爱,我走到哪里,把我媳妇带到哪里。
这不就行了吗?
房子有钱就买一套,没钱就去租一套。
只要家人在一起,这日子同心协力的往好处走,这怎么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