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志听完,沉默良久。
而后认真地看着二人:“这事儿,你们有把握吗?”
“市场还是很大的。”大队长见徐大志松了口,有些激动的:“只要愿意干,多少也能弄点吃喝。
那些玩意儿,又不是地里的产出,都是山上的玩意儿。
但是我们庄户人家,有的是拼搏肯干的勇气和一把子力气。
充其量,就是费点力气,把那些东西从山上弄下来,晒干。
收拾收拾送到县城来,即便是做不成,大不了拿回家自己吃。
可那也对我们来说,也是没有损失的。”
至于浪费的时间和精力,说句难听话,这是农户人家,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徐大志深吸一口气道:“我觉着,这件事儿,可行。
只不过,这中间产生的风险……”
“领导,您放心!这事儿,以后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出了问题,我杨红兵自己一个人承担!”
朝阳大队,是他杨红兵土生土长的地方。
他眼睁睁地看着它经历过洪水,饥荒。
那种欲哭无泪,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
有些时候,杨红兵总在想,要是家家户户,都有一年,甚至三四年的存粮。
事情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呢?
面对无情的天灾,人是否也可以挣扎一二。
“那就试试看!”
当天晚上,杨红兵喝多了,刚开始只是上脸,话变得有些多。
可随着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干。
徐大志也有些敞开心扉的意思:“今天,看你这么规矩,我都有些不大习惯了。”
杨红兵其实也是个混不吝的,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不是他的,他强求。
能强求来,是最好。
强求不来,那就拉倒。
反正试试的话,他也没啥损失。
可要是他的,你不给?
那就别怪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手段是真的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队长兴许是喝得上头了,呜呜呜的哭着:“谁不想要脸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我最该要脸了。
可想到大队里的孩子们,饿得头大身子小,我心里难受啊。
老哥哥啊,你不知道啊。
前些年,那时候烈云还没来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