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也披起衣裳,从炕上坐起,看着秦烈云进门,忙不迭的问道:“怎么样?外头没事吧?”
“没事儿。”
秦烈云把雨伞靠在门口,擦了把泼到脸上的雨水,言简意赅的:“咱家的房子是新起的,暂时还不至于漏水。”
外面,电闪雷鸣的。
就秦烈云起身的这五分钟,外面的雨,真就是肉眼可见的,又大了一圈。
白露愁的唉声叹气的:“唉,这老天爷,都风调雨顺一整年了。
怎么就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弄这幺蛾子啊?
这下又不知道多少户人家的庄稼,收不上来了,好好的粮食,就这么……”
想着想着,白露就红了眼,恼怒的捶着炕:“这不是要了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人命吗?”
“好了。”
秦烈云将泪眼汪汪的白露拥入怀中,低声安慰着:“天灾如此,这是谁都不想的。
摊上了这样的天气,那谁也没法子。”
人就好像是池塘子里的芦苇。
有韧劲儿很。
甭管遇见多大的风浪,甭管身子会弯曲到啥样的地步。
只要风平浪静了,那一切就都会如常继续的。
从封建王朝到现如今。
这成千上百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没等秦烈云再安抚白露几句,大队里的铜锣,就砰砰的响了起来。
白露登时心里一紧,惊愕的从秦烈云的怀里抬起头:“这!这是紧急号!
快!咱们快穿衣裳,大队里肯定是出事儿了。”
“好。”
二人紧赶慢赶的穿了衣裳,就连正睡觉的孩子,都被白露用衣服裹了一圈儿,然后又用小毯子给整个裹好。
“烈云!”
“烈云!醒醒!”
“露露!”
噼里啪啦的雨声里,还夹杂着敲门声,秦烈云果断的:“在屋等着,我去看看。”
刚一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大队长老两口。
大队长的眼睛都熬红了:“烈云,隔壁大队里出事儿了。
咱们得过去帮忙,还有露露,你把她也喊上,还有!带上药箱!”
“怎么回事?”
秦烈云心里一紧:“是伤着人了?”
“嗯,有个老婆子心疼粮食,半夜下地抢收,夜里太黑,雨下的也太急了,不小心跌了一跤……”
说着说着,杨红兵都有些哽咽了。
这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是最怕摔倒的。
骨头脆,恢复的也慢。
本来身子还是健健康康的,这一摔倒,人说不定就没了。
这老婆子,经过这一遭,怕是也没几天好活了。
“好,我们这就准备一下,就是那孩子。”
王婶子忙不迭的摆摆手:“你们去你们的,我在家帮你们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