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种种又浮现在了他眼前,当初他参军就是为了不让苍生再受这样的屠戮与践踏。
他的刀从来都是为了护佑弱者而出鞘,从前是为了罗浮,如今,是为了这银河里所有被欺压的无辜之人。
卡伦看着两人的愈发冷峻的神色,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交代:“施耐德已经下令了,一年内要把尘壤星所有能开采的星髓矿全部挖完。矿挖完之后,他就要引爆所有矿洞,毁掉整个星球的生态,把所有证据都炸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就算有人查过来,也死无对证……”
“一年?”景元压低声音,听得卡伦后背阵阵生寒,“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是…哦,不是……”卡伦摸不准这位石先生的意图,索性赶忙转移话题,“他还说落星港是他最大的障碍,只要炸了落星港,这片星域就没人能拦着他了,这次让我炸能源炉,就是他下的死命令……”
波提欧冷笑一声,抬脚踹了踹铁椅子,骂道:“算你小子运气好,没让他的阴谋得逞。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告诉我施耐德的武装都分布在哪?”
卡伦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尘壤星的轨道上,有施耐德的私人安保舰队一共十二艘武装战舰,都是公司最顶尖的配置,还有近千名武装安保人员,全是退役的星际雇佣兵,手里全是重武器。矿场周围布了防御工事,还有监控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傀儡政府的人还帮着他盯着原住民,稍有异动就直接上报……”
审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波提欧让安保队把卡伦押下去,按照落星港的规矩处置,叛国通敌、残害无辜,足够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后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波提欧狠狠灌了一口麦酒,擦了擦嘴角,看向景元,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自责:“石先生,不瞒你说,我半年前就查到尘壤星不对劲了。我派了两个兄弟去探查,结果再也没回来,我知道是施耐德搞的鬼,可我一直拿不到确凿的证据,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和他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那里为非作歹,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他当了这么多年巡海游侠,自诩护佑弱小,可却连近在咫尺的惨剧都阻止不了,这种无力感,比挨了一枪还难受。
景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拿出了那个存储芯片放在桌上。
他用终端读取芯片里的文件,矿场的分布详图、安保部署、星髓矿的开采数据、和傀儡政府的霸王契约,甚至还有每一笔星髓矿的走私流向都清清楚楚,和卡伦交代的内容分毫不差。
完整的证据链已经牢牢握在了他们手里。
“现在,我们有证据了。”景元抬眼看向波提欧。
“石先生,你的意思是……”
“走。”景元端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麦酒一饮而尽,“去尘壤星。看看这位施耐德先生,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好!”波提欧瞬间热血上涌,一拍大腿,声音洪亮,“爱他喵的!老子早就想端了这个小可爱的老巢了!”
两人立刻动身,开始为前往尘壤星做准备。
景元第一时间回到了码头,给梦身号做了全面的伪装改造。
工造司给这艘星槎装了顶级的变形伪装系统,原本流畅优雅的仙舟制式舰身在他的操作下,慢慢改变了外形。
不仅抹去了所有罗浮的标识还加装了采矿设备的外壳,为了以假乱真他甚至换上了边境一家小型采矿公司的标志,连舰身的铭牌都改成了“矿运七号”。
除此之外,他还调整了引擎的信号频率,修改跃迁航道的识别码。
以防万一,他启动了反扫描隐形系统,这下哪怕是公司最顶尖的探测设备,常规扫描下也只会把它当成一艘普通的民用采矿货船,绝对不会想到到里面暗藏玄机。
波提欧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笑着说:“他宝贝了个腿的,这是魔法吧!”
景元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七百年戎马倥偬,他不仅要会排兵布阵,更要懂星槎、懂军械、懂所有能在战场上救命的本事,这些不过是基本功罢了。
另一边,波提欧也没闲着。
他联系了落星港里最信得过的十几个弟兄,又联络了周边几个被施耐德欺压过的殖民星球,约定好了后续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