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星核猎手介入的话,那些实验数据肯定保不住。
几番挣扎后施耐德决定紧急停止这个实验。
他摆手叫推那个处长,用专线给涛然打电话,“马上清理所有实验体,删除所有数据,撤退时要把实验仪器全部销毁,一个都不要留。”
电话那头听到这个命令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停止实验,明明就差最后一点了。
施耐德难得有耐心,他压着火气说,“银狼来了,你再不走我只能弃车保帅。”
他不知道的是,他下令要清理的那个实验室,正是阿砾此行的目的地。
升降台终于停了下来,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阿硕预想中昏暗潮湿的采矿通道,而是一条亮着冷白灯光的走廊。
大家都很疑惑,纷纷停滞不前。
押解他们的机甲没有人的耐心,直接用举起枪口:“所有人,按顺序往前走,谁敢乱动,当场击毙!”
阿砾的心在这时提到了嗓子眼,他正是他们这列的最后一个,刚才那一晃枪口正好扫过他后背。
前面的人陆续开始走动,他借着往前走的动作,悄悄把微型摄像头挪到衣服缝隙。
高清画面顺着加密信道,实时传到了土禾村的安全屋里,传到了景元的便携终端上。
地窖里,油灯的火光昏黄,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景元和波提欧坐在木桌前,看着终端上的画面。
走廊两侧的密闭房间里,隐约能看到绑在实验台上的人影,还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匆匆走过,隔着屏幕他们都能闻到空气中交织的消毒水味儿和血腥气。
阿砾走在队伍的末尾,借着前面人的遮挡,悄悄转动身体,让摄像头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
画面里闪过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有和他一样的尘壤星原住民,有周边星球的流民,甚至还有几个身上带着鳞纹的持明族,他们的身体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波提欧率先遭不住,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压低声音骂道:“他宝贝的!施耐德这个丧心病狂的小可居然在搞这种非法人体实验!喵的,老子一定要把他打成筛子!”
倒是一旁的景元,冷静得有些异常。
在他看到持明鳞纹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和龙师有关系?
他不是在幽囚狱吗?
就在这时,队伍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玻璃门前。
机甲打开门,把前面的原住民一个个推了进去。
轮到阿砾的时候,他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借着起身的动作,把摄像头的角度抬到了最高,对准了门内正在说话的两个人。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头上长着一个奇怪的角的男人正对听着另一个研究员汇报着什么。
当那个男人的脸完整地出现在屏幕上时,景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涛然,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施耐德搅和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屏幕里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两个机甲发现了摔倒在地的阿砾,一把把他揪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阿硕还没来得及藏好摄像头衣襟就被扯开了,藏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瞬间暴露了出来。
“找死!”机甲一巴掌把阿砾扇倒在地,捡起了微型摄像头,立刻转身,送到了涛然面前。
涛然接过摄像头,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公造司的出来的。
黝黑外壳上细密的云雷纹刻痕是罗浮工造司特有的加密工艺,放眼整个寰宇,只有仙舟能造出来。
仙舟来人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