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的始作俑者丹枢失踪了,施耐德还跑了,星神的余波还在,甚至连这片被毁掉的星球,都还满目疮痍,怎么看都不像是“解决了”的样子。
“嗨,这你就不懂了!”波提欧哈哈一笑,抬手把空了的酒杯扔到一边,指了指银狼手边茶盏,“看到那个没?这颗星球的所有数据,全都完完整整地存在这里面了。等上面那几位大神彻底走干净了,这位忆者女士,就能把这一切恢复如初,跟没发生过一样!”
景元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个茶盏上,心底的疑惑更多了。
忆者?恢复如初?
她的身份和能力怎么看怎么不搭。
他再次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浅笑盈盈的林溪,眼神充满打量,像是要将她看个对穿。
之前在幻境里,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流光忆庭向来只做星海的记录者,从不插手星际纷争,也从不干预世事。
可林溪做的事,早就超出了一个“记录者”的范畴。
她能随意进入丹枢用丰饶力量织造的幻境,也能在星神大战的余波之中,撑起一道能挡住星神力量的屏障,护住他们所有人。
甚至还能提前备份好整个星球的所有数据,在星球被炸碎之后,还能将一切恢复如初。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忆者能拥有的能力与胆识。
流光忆庭的忆者,能读取记忆、记录过往,可绝对没有能力,改写已经发生的事,复原一个被星神炸碎的星球。
这已经不是记录,而是直接干预,甚至是改写星海的轨迹。
景元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可脑子里已经在飞速地运转着,把从幻境里第一次见到林溪,到现在的所有细节,一点点串联起来。
她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他的幻境里?
为什么会刚好在他快要彻底沉溺于执念的时候,点醒他?
她为什么会知晓丹枢的造神计划?
……
她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他的心里翻涌。
他看着不远处的林溪,她正抬眼望着外面平静下来的星海,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像一片永远看不透的星海。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她自称是忆庭的忆者,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忆者的本分。
她更像站在寰宇幕布之后的执棋者,正在布局一场大戏。
星神立场并不代表这场风波的结束。
丹枢和涛然下落不明,他们做的实验无从得知,施耐德从何得来忆庭的信物,还有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林溪,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而他,已经被彻底卷进了这场远超他想象的棋局里。
林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景元将军,你在看什么?”
景元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会找到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