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火速跟上来的太子齐彦,他动静比蜀王更大,在殿外就一直扯着嗓子喊。
“妹妹,妹妹~”
“行了,把嗓门收收,比公鸡打鸣还吵,明天你站墙头报晓!”
被父王斥了一声,齐彦闭嘴了,主要是看见全须全尾的妹妹。
这样大的动静,宫人早已被惊动了,一个个都爬了起来。
点灯的点灯,侍候的侍候,告罪的告罪。
油灯被一盏盏点起,屋子里亮堂了起来,阿水在为齐姜绾发,春樱春杏两姐妹一个端盆一个给公主擦脸。
父子两则去问候起了那道士模样的少年。
“寡人蜀国国君,小道长今夜救了小女性命,寡人定要重谢小道长,敢问如何称呼?”
识人先问名,这是第一道流程。
息行赶时间,城内他感应到不少妖气,得尽快处理才行,没时间和这位蜀国国君多说。
“举手之劳而已,在下还有要紧事,就不多留了。”
蜀王还想说什么,就见少年欲走。
见状,本安安静静坐着让阿水梳头的齐姜立即弹了起来,鞋子都跑掉了,但好在勉强抓住了什么。
息行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青铜铃铛被一只柔软白皙的手牢牢抓住,阻力大到只要他不管不顾地走便会被扯下铃铛。
“你去哪?”
第一次领教到了妖怪的凶残可怕,齐姜恨不得这个会斩妖的少年一直待在她身边。
她不想再遇见妖了。
“我看过了,你家里没有第二只妖。”
“不用害怕。”
“都城内还有不少妖物,我得去处理。”
少年话语声淡淡,而后湿漉漉的骨节在齐姜手背敲了敲,寒意彻骨,齐姜打了个冷颤,松开了手,愣愣地看着少年鬼魅一般消失在寝殿门口。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小道长也太敬业了,下着大雨的夜里还要去除妖,她是没脸去拦的。
既然小道长这么说,那齐姜就信,王宫里肯定没妖!
……
翌日,齐姜将昨夜的惊魂可怖一一说与父王和哥哥听,引得他们也一惊一乍的,父王甚至是捂着心口的,大概是也怕极了。
“老天保佑,那小道长来得及时,就差一点,我乖女就要被那可恶的妖物给祸害了!”
哥哥齐彦也附和道:“没错,妹妹运气真好,咱们得好好谢谢那位道长才是!”
可现在人跟阵风似的飞出去降妖去了,他们根本无从去寻觅踪迹。
果然,修行之人飘忽不定,神秘莫测。
然刚逃出生天的齐姜在看到阿雪的尸体后,内疚自责地哭了半日。
如果不是那妖怪要来祸害自己,也许阿雪就不会出事了,齐姜光是这样想想便难过极了。
都是自己的子民,阿雪这样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逝去,蜀王也怜惜悲伤。
但逝者已逝,沉浸无用,他厚厚抚恤了阿雪留在世上的家人,又为其在道观立了长生牌位。
齐姜日日去给阿雪上香烧纸钱,期盼她能有个好的来世。
投到一个没有妖物的世界,比如她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