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在为孟椿的话而感到惊诧吧。
不同于齐姜二人,乌桓听着这话后,狠厉的神情褪去,眉眼柔和下来,如冰雪消融。
他双目微红地看着孟椿,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此时并不是合适的时候。
能听到这些话,他死了也无憾了。
息行不懂这些复杂的情愫,他只公事公办道:“可他是个能为祸世间的妖,而我是捉妖师。”
话说得点到为止,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杀意。
捉妖师和妖,本就是敌对的。
在这妖魔祸乱的世间,正因为有捉妖师,人类才可抵御妖祸。
孟椿脸色发白,思索了片刻,忽然咬牙跪了下去。
“我兄长他从未害过人命,以后也不会,还请道长宽容,放他一条性命!”
事到如今,乌桓也明白,若还想活命,陪伴在阿椿身边,就必须要为自己争取。
哪怕低声下气。
“阿椿说得没错,我虽为妖,但从未害过人命,只吃过山间走兽或者其他妖魔,还请道长手下留情。”
这时候乌桓表现出了能屈能伸的品格,垂眸为自己辩解。
“可我们怎么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害过人?”
齐姜从息行身后探头问道。
她并不想找茬,但这话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谁也不好断定,她好奇之下多嘴了一句。
乌桓语塞,孟椿也无言,最后是息行捻起一道符箓,弹至乌桓头顶上空。
“这道符唤作照业符,可以观人妖罪孽,若害过人命便会周身缭绕黑雾。”
“真真假假,试试便知。”
仍旧是那副淡定脸,息行眼中映照着金色符光,看起来尤为庄严。
齐姜欣赏完少年俊俏的脸蛋,目光立即看向了乌桓那边。
她倒要看看这条怪蛇有没有撒谎。
金光撒下好半晌,齐姜也没有看见一丝黑雾,只有乌桓苍白的脸。
“这下信了吧?”
终于得证清白,乌桓抬起下巴,冷哼道。
符箓化为灰烬,息行点了点头,语气平和道:“姑且信你,但你又如何保证日后不害人性命?”
孟椿抢在乌桓前面急急道:“道长放心,我与祖母一定牢牢看着,绝不让他做伤天害理的事!”
“嗯。”
乌桓一味地跟在孟椿话后面附和,态度良好。
正在齐姜纠结时,息行已经有了法子。
“口说无凭,我这有一道符,若害人性命,则代天行刑,诛灭罪者之心魂。”
“若你接受此符,我便饶你。”
乌桓从未受过这样的压制,但攻守势异,他不得不从。
不杀就不杀,留口气应该不算破戒。
未来瞬息万变,乌桓不能保证不会为了在意的人去反击、自卫。
“好,我接受。”
瞪了息行一眼,乌桓颓败应下。
息行怎会在意乌桓那点愤怒,两指一夹,一道符箓便出现,利落甩出,符箓飘飘荡荡落在乌桓身上。
而后化为金色光点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