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除了知道他的名字,是个捉妖的道士,其他似乎一无所知。
似乎一下问得太多,道长沉默了许久,银色的月光镀在少年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难回忆的东西,少年从时间溯游中钻出,不大确定道:“大概是十七。”
息行模模糊糊地记着,那一年他刚过生辰三日,就……
回忆散如烟尘,息行目光恢复清明。
往日暗沉不可追,他尚有前路要行。
“十七,那跟我一样,不过月份还没出来,谁大谁小还说不定呢!”
“我是二月十八的生辰,道长呢?”
说这话的时候,齐姜面上满是期待,甚至是兴奋。
二月的生辰,同岁段很少有人能大过她。
所以道长极有可能在她面前是个弟弟。
嘿嘿。
一想到这个,齐姜期待得要命,心中偷笑不断。
“四月。”
清凌凌的两个字,听得齐姜心花怒放。
果然!
“道长比我小呢!”
齐姜其实很想听对方喊她一声,但用脚趾头想这也是不可能的。
看来自己这点恶趣味满足不了了。
但不知为何,当自己美滋滋说出这句话时,少年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放弃了。
“你高兴就好。”
齐姜不满地撇撇嘴,嘀嘀咕咕道:“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高兴就好,本来就没我大。”
不过她也只会嘀咕几句了。
息行不跟她计较,只是个小姑娘,他多担待些也无妨。
念此,息行沉默下来,在齐姜看来便是默认。
嘿嘿。
又是一阵偷笑,齐姜继续问道:“道长家在何处?”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道长这样好看的孩子。
息行透过月光,凝望着遥遥的远方。
“早已不在了,不说也罢。”
脚下这片土地曾是他的故国,现在却不是了。
就连洛邑也碎裂开来,改名换姓,成为诸国的城池。
一切都随着历史的长河滚滚流逝,无人记得,洛邑赤水边上,曾有一孩童诚挚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