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区别于青年第一时间的惊愕,他能想到的,已经是要怎么通过这个消息去给陈槐生找麻烦。
当然,出于对江芃那点隐秘的,不可说的小心思,他只提了这一嘴——
要不说拥有一张出众的脸,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不过是见过一面,人都对他爱答不理,可张铁找事起来,开始不自觉的留出一线。
要换作以前,他高低是要散播到陈槐生整个村都知道的程度。让他全家都为此抬不起头来。
青年侧偏着眸光。
两人视线相触,长久的共事一下让他猜到张铁心里打的小九九。
无非是想玩套英雄救美的把戏。
这与他其实没什么干系。
但是他哥……
青年还记得之前他哥给的眼神官司。
现在人下面带把了,也不知道他哥还有没有兴趣。要是还有的话,他不然还是提醒一下这小子。
这事儿吧,还不能明着问。
“老板。”青年迟疑的,试探性的开口,“那要按铁子说的——”
“先不用。”
王天海用了个很微妙的“先”字。
他抬起头,看着青年,唇角勾起个笑痕来,浅淡唇色上的绯痣滟滟生华,“过段时间看看。”
妖气妖气的。
他哥这是想了个什么毒计。
青年与张铁齐齐冒出这个念头,两人面面相觑,一个以拳抵唇咳嗽两声,一个挠挠后脑勺,齐齐应了声“好”。
……
村口。
村支书差人把每家每户能说的上话的男人召集到一块。
大中午的休息时间,上午干一天活,下午还不得歇的赤膊男人们,拥堵在榕树底下,或倚靠树干,或席地而坐,猜测着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怪了,这平白无故的开啥会?难不成之前分的地不对?”
“不能。额觉着是不是该选低保户了啊。”
“那今年总该轮着额家咧吧?”
“你傻啊,三月份才刚选过。”
“哎,阿生。”
耳边闲谈纷纷,旁边的男人用胳膊肘顶了下陈槐生,在后者转过头来后才继续说,“你说,会不会是又出了你家上次那种事啊?”
上回那事。指的就是江芃被拖小树林,叫陈松生撞见,用石块砸的隔壁村那二流子头破血流。简直去了半条命。
那可是周家的独苗苗,命根子,人能罢休?能养出这么个祖宗儿子来,家里长辈必也是难缠的主。
事闹太大,村里开了个不小的“会”。
陈槐生正欲接话,另一侧的男人突然大声说,“诶呀,你们都猜岔咧。”
他的目光便随着其他人,聚焦在说话的男人身上。后者扫了一圈众人,压低声音神秘道,“额听说啊,是咱村里要修公路咧!”
“胡说!是镇上修公路,关村里啥事情嘛。”
反驳的人说完,其他已经参与修路的人纷纷附和。
“啧,诶呀——”
那人长叹一声,闭眼撇开脸,似是没眼看这些人。一会儿才回过头来,面上尽是与蠢人交流真难的无奈表情。
“谁说镇上和村里不能同时造咧,路到时候还要连通咧!”
另一人自然不满他的态度。本身中午没的休息,天气又热,火气都大的很,一言不合,双方就要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