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芸生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红眼睛,心底惊叹了句真漂亮,嘴里却不饶人。
“黄金鼠?你好浪漫啊步以泉。”
“这栋楼被标记过,据排查信息,这层楼异种数量不多,只有十几个,你来解决他们。”
蒲芸生汗毛炸起,“我?我可不敢!”
“用你的特殊能力。”步以泉松开抓着的手,感觉到蒲芸生的手有想追上来的意思,直接避开,“心脏最脆弱。”
“……”
蒲芸生像个睁眼瞎,要不是步以泉说这层楼有异种,他都不知道。
虚着眼睛在黑暗中巡视许久,才终于看见墙根那处还真有好几个正围着什么啃食的异种,咀嚼的声音不知疲倦。
蒲芸生迟迟未动。
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关节也因为忍耐发出嘎吱嘎吱的微响,脊背更像是窜进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眼前也开始晕眩,神志已经到了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脏在跳还是脚踩的地方在颤。
蒲芸生始终无法忘记自己人的身份,但他现在却要在杀神的催促下开始杀人。
寂静中,传来步以泉极其平稳的声音。
“蒲芸生,如果你缺少能力自保,以后就是它们反过来杀你。”
“异种不会死,它们不知疼痛可以无限复活,哪怕只剩下残缺的身体。异变的大脑早已控制它们的行为,只有心脏才能一击毙命。”
要是在安全地带步以泉说这么多话,蒲芸生还会吐槽两句。
但现在强烈的恐惧迫使他打了好几个冷颤,他喉咙干得发紧发疼,重重地点了下头,而后又艰难地摇摇头。
“蒲芸生,我会帮你。”
说这话时,步以泉的眼睛里绽放出迷一样的光彩,只是蒲芸生也无法读懂其中的情绪。
有冰凉的东西塞进手里,蒲芸生下意识抓紧——是把还带着步以泉体温的刀刃。
前世今生,他见过的人非常的多但说过话的却寥寥无几,只是这些人从来没有过和步以泉相似的人。
原本他以为步以泉是尊只要业绩的杀神,说话时声音平静而又冷漠。
嘴上说着不止一次要杀他送他去研究所,但哪怕他逃跑也没下死手下狠手,甚至刚刚还救了他,现在甚至教给他猎杀异种的办法。
这种这种突如其来的友好,让蒲芸生感到迷茫。
步以泉太奇怪了,像蒙着层白沙地的沙子,非常朦胧,看不清猜不透。
“步以泉,我真不敢。”
蒲芸生望着藏匿在黑暗中也暗暗发红的人影,心底非常复杂:这样的步以泉,好似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狡诈那么坏。
“我会帮你,蒲芸生。”
求助无果,蒲芸生也只能握紧手里的刀。
可不管他怎么冷静,掌心的藤蔓都像是受到了惊吓,窝在血脉里颤缩。
几次尝试过后,依旧没办法对着那些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种下手。
等蒲芸生感觉自己终于缓过劲儿了,用藤蔓抓住刀刃,张开手心。
“咣——”
刀应声坠地。
黑暗中,无数双诡谲的眼睛好似点亮的烛火慢慢亮起,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像是地狱大门打开时的催命符,吸引着丧尸们激动而又兴奋的吼叫。
蒲芸生厉声:“步以泉!”
“冷静。”步以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