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芸生垂眼向下观察,暗暗打量着步以泉简单的穿着,似乎发现了他看走眼的原因——可能是步以泉的身形总被这身暗红色的战衣遮挡住稚嫩的气质,又因为猎杀他或者异种时。
那种横冲直撞的冷漠与无情,很难让人联想到他会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感觉……的确年纪不大诶。”
蒲芸生非常新奇,手也不老实地在步以泉眼角轻轻触摸了一下。
这种完全让人想象不到的温度也让步以泉吓了一跳,瞳孔微微颤缩。
他看着蒲芸生近在迟尺的眼睛,暗红色的眼底窜进一抹带有无限生机的绿,富有生命力的光环让他的耳尖隐隐发烫。
蒲芸生离他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都能看得清那双绿色瞳孔深处的纹络——蒲草疯长、花团锦簇。
“五官还没长开的样子。”
蒲芸生倒没注意到步以泉的异样,毕竟他也没有别的心思。
步以泉垂下视线,目光盯在蒲芸生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上,而后又很快抬起,他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脱离蒲芸生的好奇。
侧过脸呼了口气,反问:“你呢。”
蒲芸生耸肩,“保密。”
步以泉无声哦了声。
在问步以泉年龄之前,蒲芸生还真打算套套近乎,他设想过了所有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步以泉竟然比他小。
就步以泉身上那种较真、固执与不厌其烦的规矩化,像是被精心设定好的机器,完全让人感受不到他们年龄的差距。
算起来,他重生前的季节处于夏季,但还没过22岁生日呢,多年轻啊。
一想到自己和步以泉差三岁还被压着打,蒲芸生就感觉自己牙疼得厉害。
他面不改色地挥挥手,“我们差不多大,问那么细干什么。你生日呢。”
这下步以泉长记性了,“你呢。”
“你心眼真多。”蒲芸生斜步以泉。
步以泉学着蒲芸生耸肩。
和步以泉相处这么几次,蒲芸生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带有活人气儿的表情,他突然回忆起前世在医院时的一幕。
那天,病房内的病友也是像步以泉这样对着他的朋友回应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人和人说话可以没有顾虑。
病友的回答理所应当:他说我们是朋友。
病友还说:你怎么一直摆弄别人送过来的花花草草,你的朋友呢?
蒲芸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他可能就哦了声,感叹一句友谊。
过去那么久再想起这事显然时过境迁,但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友谊”好似还挺不错的样子。
至于哪里不错,他又说不上来。
蒲芸生说:“反正你生日不可能比我小,12月最后一天。”
确认蒲芸生没撒谎,步以泉也说:“我没有生日。”
“没有生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