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被他踢飞的异种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身躯被淹没在成山的异种堆里,看似因为遭受外力飞出很远,但它被劈开胸腹露出的肠子很好地拉住身体。
只一个身体大幅后仰又借力弹回到蒲芸生脚边,张开嘴肆无忌惮发起最原始的欲望攻击。
蒲芸生欲哭无泪,粗重的呼吸贯穿耳边。
他身形一闪退至几步开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飞速加速,手掌的印记竟然开始慢慢升起旺盛的绿光,一点点照亮黑洞洞的地下通道。
明亮的色彩中,蒲芸生看见一道红色弧光飞跃异种,朝他闪来。
步以泉无需借力也可飞身而起,他身轻如燕,只一个侧身就可以躲避成群结队的异种攻击。再一个干净利索的后空翻,轻而易举翻出层层叠叠的围攻,朝着蒲芸生的方向赶来。
他手持双刃,所过之处手起刃落,异种应声倒地,再无任何存活迹象。
“蒲芸生,用你的能力。”
赶过来的步以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伸出援手,而是在蒲芸生身旁站定,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过只有蒲芸生才看得懂的情绪。
“不管你接不接受,在这个世界你想要活下去,这必须是你的生存方式。”
“不用你说。”
蒲芸生又不是傻子,他岂能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只是从人变成个“杀人犯”,又不是只在瞬间就可以转变的思维。
刚刚那个被重重踢过一脚的异种已经再没有挣扎的力气,但因为脑子还在,哪怕只剩下半片嘴唇也依旧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噗嗤——
闷响过后,藤蔓犹蛇在眼前闪过。
……
在步以泉的猎杀下,地下通道内的异种已经所剩无几,很难再对两人造成性命威胁后,世界也就慢慢安静下来,只下两人各自的呼吸在昏暗中交缠。
蒲芸生平复着心跳,眼睛怔怔地看着被玷污的手套,以及残留在掌心的异种血液。
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些藤蔓为什么会寄存在他的身体里,还有藤蔓的生存方式以及生长规律。
“你的藤蔓应该是你的血脉。”
步以泉到底见多识广,他似乎看出蒲芸生的疑惑,给出中肯的解答,甚至有理有据。
“藤蔓以你的血液为养分,上次在白沙地时,那些被我斩断的藤蔓在离开你身体后就迅速枯萎,而你的体力也会因为藤蔓的消失迅速力竭。”
蒲芸生在步以泉说“血脉”时他就猜到了后面。
初到监控室那几天他也曾做过实验,他需要大量的食物与水源维持平衡,只是后来几次他都匆匆逃离监控室后,也没时间再做确认。
换句话说,他现在是人的身体,植物的特性。
这种事要是放到以前,他肯定会在电影评论下声讨一句“编剧真是脑洞大开”,人怎么能和植物共生?!
但现在他不光和植物融为一体,还被植物所救,他要是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他肯定也去当编剧,剧本就是他和植物不得不讲的二三事。
步以泉又说:“你和藤蔓是一体的,你强藤蔓就强。”
不知道怎么回事,蒲芸生他觉得自己就是对步以泉冷不起来,但还是故意板着脸哦了声,“那你砍我那么多藤蔓,和砍我有什么区别?精神损失费付一下。”
闻声,走在前面的步以泉回头时表情有些微妙,他似笑非笑看了眼正在甩手心的蒲芸生,“监控室关了你十几天,你吃了我们将近一个月的食物,还用我,胡桃,小蝶的水源份额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