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不着你操心。”胡桃笑骂。
蒲芸生陪着笑心中却满是算计。
他也不知道自己长了个植物身体是不是倒霉,不知道自己能听见植物声音,看见植物融合都代表什么。
但他很清楚,这件事必须要烂在肚子里,才能让他活下去。
这么想着,蒲芸生怯生生的目光悄悄瞥向不远处的步以泉,见他并没有注意这边,勉强松了口气,同时还有些庆幸。
胡桃也是战士中的佼佼者,见蒲芸生没由来地心虚,越发想笑。
但他也只是一挑眉,搂着蒲芸生往一边去,“走了,刚把路清出来了。”
地下通道的路相比楼上竟然畅通无阻,这件事完全出乎蒲芸生的意料。
原来他还以为这种相对较深的水坑会潜藏着异种,但没想到去往s区域的这段路意外平和。
直到一行十几个人的小分队平安抵达s区域楼下,也基本没人动过手。
尽管这里的办公楼遭受异种的破坏与侵袭,但依旧能从泛着光的地板以及空旷繁盛的装修大厅感受到曾经的奢靡。
就连烂在墙角地面的碎花盆,也比过来路上看到的更加富有生机。
有护卫队在,蒲芸生和他的藤蔓再也没有实战的机会,真切让他感受到了石头那句“护卫队保护普通人”的话。
他也乐得自在,趁没人注意他,猫着腰捡地上的碎叶子,一股脑儿往胸口的口袋里塞。
虽然小树苗成精的事让人匪夷所思,但他却非常乐观:还好小树苗不是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蒲芸生捡得卖力,一扭头看见清理完异种的护卫队也在跟他做同样的事,甚至步以泉也不例外时,莫名觉得这画面非常诡异。
“布谷,一会你就跟在我们后面。”
胡桃对蒲芸生说,也在对其他人说:“先试着联系27层的人,让蝶队把最新的楼层数据同步过来。。。。。。我看,27层到39层这段路,是异种最多的楼层,哥几个都小心点,打不过赶紧往楼下跑。检查好各自的特征信息,上楼!”
电梯早就报废,蒲芸生只能又开始爬楼。
他是真不擅长做体力活,身体里仅存的一点力气,也因为刚才爬来爬去被消耗掉了,气喘吁吁的步伐很快就被护卫队甩在了身后。
但他此刻也没心思再研究逃跑的事,因为——咱步大队长看得可严,宁愿放弃和同事猎杀异种的机会,也不能让异种从他手中溜走~
蒲芸生暗暗翻了好几个白眼,也没上赶着搭理步以泉,再次尝试着用心声呼唤那颗藏在胸口的小树苗。
悻悻问道:你刚才把你同事吃了?
脑海中听不见任何回应,但心脏却莫名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这种感觉很奇特,有点像从心底化开的雾,泛起阵阵舒服。
心脏微微发疼、发酸、发麻,但又不会致死,更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他心脏里面,对着他撒娇。
蒲芸生被自己的诡异想法吓了一跳。
但他不知道的是,藏在胸口的小树苗此刻正在舒展枝桠,刚还发烂的叶片早已容光焕发,密密麻麻的须根也变得健壮有力,一点一点穿透布料渗进皮肤,朝着心脏蔓延而去。
走在蒲芸生身边的步以泉第数次看向他,隐隐觉得“安静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蒲芸生身上。
知道步以泉看他,蒲芸生把脖子扬得高高的,满脸都是算计人的小心思:步以泉,除非你有读心术,能把温度感应器变成心底探测仪。
不然。。。。。。你可做梦去吧。
恶心人归恶心人,蒲芸生也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能力:他能化形,虽然只能化成株小树苗,但未来某些时刻绝对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