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时大乱,就连一向以平静冷淡对待事件的步以泉脸色也有些凝重,身形一闪,迅速将即将落入异种口中的人拉到一旁。
“去那边。”
幸存者咬牙点头连滚带爬去了被保护起来的人群里。
胡桃从怀里掏出把枪,对准蒲芸生旁边的玻璃直直射击,巨大的碎裂声让哄闹的人群有过霎时间的安静,而后更是乱作一团。
“朝窗边靠!将这种异种往楼下赶,36层是鬼都得摔死。”
“是!”
幸存者在喊,幸存者在尖叫。
异种在兴奋,异种也在嘶吼。
种种声音像是震耳欲聋的噪音顷刻间倒入蒲芸生的耳朵里,尖锐的刺痛像是要把他的大脑以及身体贯穿,心跳也在逐渐加快好像要破身体而出,种种痛苦让他难以抑制的叫出声来。
“好疼。。。。。。啊好疼!步以泉。。。。。。!”
他喃喃自语的求助声落入慌乱的人群犹如石子掉入大海,激不起任何水花。
恍然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妈妈,微微睁开眼,才发现是那个被父母托举出来的小孩子,因为无人看管,落在异种堆里。
小孩子无助地到处奔跑,跑到猎犬腿边焦急地喊叔叔。
但猎犬此刻并无暇顾及,有太多的人需要他伸出援手。
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异种像是游刃有余的猎手,一连几个异种扑倒正准备去拉这个小孩的护卫队员,伴随着胡桃的惊叫,尸群里立刻响起阴森的咀嚼声,以及痛苦的惨叫。
看着眼前的一幕,蒲芸生捂着骤然发疼的心脏,强忍住舌尖泛起的心酸——死掉的护卫队员他认识,是刚才递给他电磁枪的人,笑容爽朗,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知道这人的姓名。
他颤颤巍巍起身,看着即将淹没在异种群中的小孩,心底闪过太多纠结与不安,但无法被抛弃的信念还是让他毫不犹豫举起手,对准那个孩子。
藤蔓再次犹如意识疯长,顷刻间犹如蜿蜒绿色在人群中徘徊,发现异种竟然在身边的人先是震惊,而后惊恐像是难以控制的病毒在人群中流窜。
耳边越来越乱,但蒲芸生却无暇顾及,他强忍着痛苦侧过头试图躲避穿透耳膜的尖叫,藤蔓才刚刚将那小孩卷起,耳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厉喝:“不许对幸存者出手!”
突如其来的力量打得毫无防备的蒲芸生连连后退,他本就因为心脏发疼全身无力,被猎犬的突袭的力量重重一击,让他硬生生喷出口血来。
新鲜的味道瞬间引得异种更为兴奋,纷纷转向蒲芸生的位置涌来。
“弟——冷静!别再退后了!”
蒲芸生摇晃不稳的身形站在窗边尤如天上的风筝摇摇欲坠,他用余光看了眼深不见的楼下,脑海中闪过一丝好笑:这下真要变成肉泥了。
尽管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很想朝着冲过来的胡桃伸出手,但一阵清爽而又猛烈的风吹过,他整个人犹如被什么东西夺走了力气,腿脚一软,直直朝后倒去。
身体在快速下坠,风呼啸而过。
迷乱中,他甚至听见步以泉不再平静的喊声。
“蒲芸生!”
血色红弧在空中划过,掀起一道血色风浪。
“大队长——”